顾屿川心脏擂鼓似的跳，手心全是汗。楼道里传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清脆声响，他后背一凉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“屿川？”林晚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还带着点疑惑。

完蛋。顾屿川脑子里瞬间乱成一锅粥。他现在没手机，万一妈问起…他怎么跟林晚星解释？说他俩关系好，经常黏一起？这理由能站住脚吗？

楼上传来“咔哒”一声，是锁扣打开的声音。顾屿川屏住呼吸，门把手被转动，门缝挤进一道光晕。

林晚星探出头，看到他靠墙站得笔直，像尊塑像。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她皱着眉，“我让你先回公司，你怎么又跑这儿来了？”

顾屿川张了张嘴，喉咙发干。他总不能说早上差点被我妈撞见，临时起意跑这儿躲躲吧？这谎撒得，他自己都差点信了。

“临时起意，路过。”他含糊应道，眼神飞快扫过楼道尽头的消防通道指示灯。

林晚星狐疑地瞪了他一眼，迈步想上来。“还没走？”她推开门，一股冷气混着她身上淡淡馨香涌了进来。

顾屿川下意识往后挪了挪，差点撞到背后的墙。“我…我再晚点走。”他握紧了揣在兜里的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不能把这手机拿出来，不然就是不打自招。

林晚星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走进来，顺手关门，隔绝了楼道的嘈杂。“妈呢？她怎么没上来？”她走到顾屿川旁边，靠墙站着，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小段距离。

顾屿川心里更慌了。“她…她可能临时有事。”他绞着手指，声音有点低，“本来想让她上来一起吃个午饭的。”

林晚星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她从包里掏出保温杯，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“你饿不饿？我顺便带了点三明治。”

三明治？顾屿川眼皮跳了跳。他本来只想找个地方待会儿，没想吃饭，更没想和林晚星一起吃饭。但看着她把三明治推到他面前，又仰头喝水的样子，他又觉得…似乎也不是不行。

“我…我吃过了。”他嘴上拒绝，手却忍不住伸出去，想碰碰那盒三明治，又缩了回来。

林晚星噗嗤笑了一声，大概觉得他太紧张了。“就一盒啊，别客气。”她把三明治塞到他手里，“那我先上去上班了，你在这儿别乱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