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夭夭把喝空的杯口在桌上顿了顿，发出‘嗒’一声轻响。天霖的动作顿了顿，抬眼瞥了她一下，又瞬间低下头去看文件，鼻梁上的眼镜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陶夭夭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笑嘻嘻地拿起桌上的糖包，慢悠悠地拆开，往他茶杯里倒了几颗。糖块沉在温水里，慢慢融化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
“没什么，”她晃了晃手指，“看到外面那棵树上的猫，好可爱呀，毛茸茸的。”她说着，眼神却瞟向天霖那紧绷的侧脸。

天霖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看文件。陶夭夭知道他听进去了，那声“嗯”带着点不耐烦，但又带着点她熟悉的包容。她喜欢这种将就的感觉，像踩在钢丝上，稍微一动，就可能失衡，但偏偏又有人死死护住她的那头。

下午茶时间，天霖让助理去门口等他，自己起身去了洗手间。陶夭夭早就等在这里了，一进去就看到他站在洗手台边，垂着头，似乎在解领带上的结。

“研磨。”她小步跑过去，伸手覆上他的手腕。

天霖动作一滞，水龙头里的水流被他切断。他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将人刺穿。陶夭夭却毫不在意，伸出另一只手，轻轻抚上他紧抿的唇角。

“天霖，你今天又在为什么烦心？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亲昵。

天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：“陶夭夭，你很聪明，但有些事你不必管。”

陶夭夭被他握得有些疼，却只是笑，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，又带着点让他心头发软的依赖。“谁让你是我的老板呢？我当然要管。”她说着，踮起脚尖，在他耳边小声说，“再说了，谁让你那么可爱，让人不想管也管不了呢？”

天霖的呼吸一滞，他看着她那双盛满了狡黠的眼睛，忽然觉得有些烦躁。他松开手，后退一步，语气冷淡：“出去。”

陶夭夭也不生气，只是眨了眨眼，转身准备离开。走了两步，她又停下，回头看向他，脸上挂着无辜又诱哄的笑容：“天霖，你生气了呀？”

天霖看着她，只觉得这小丫头无赖得让他想发火，却又发不发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