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就这？”赵磊把那张皱巴巴的演出通知往桌上一摔，手指关节砸得桌面“嘭”一声轻响。房东老王头飘着泡面味的眼神从门缝里晃进来，赵磊赶紧手忙脚乱地埋头系鞋带，嘴里嘟囔：“嗯，嗯，马上，马上。”

挂了电话，赵磊又把通知纸拿起来，对着阳光眯着眼看。龙套乙，待遇十块。没错，比白嫖强点，但离他想要的生活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他掐指算了算，这一个月靠自己吭哧吭哧接一些路边商演、活动替补，勉强就赚到这么点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不够付。

“操！”赵磊扔回床上，把早餐——半根油条和一杯剩粥扒拉到肚子里。这身行头得换换，至少不能老是这样，演出前还在路边啃饭的狼狈样。他摸了摸口袋里最后五十块钱，在衣柜里翻了翻，找出一件皱巴巴的白T恤，又换上了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。

出门拦车的时候，好死不死堵在市中心。看着别的艺人拿着助理夹着剧本的轿车呼啸而过，赵磊心里那叫一个“恨铁不成钢”。他要是也有助理，也得这么威风？不可能的事！现在除了自己，就一个剧组的场记兼道具员，还是兼着干，赶场子忙得脚不沾地。

好不容易拦到一辆出租车，司机师傅看他穿着打扮，斜眼打量：“去哪儿啊哥们儿？看这行头，不会是去演什么呢？”赵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正想敷衍几句，手机响了，是剧务发来的短信：“晚上有个政府组织的公益晚会，缺几个龙套，你上吗？五块钱一个，包盒饭。”

赵磊眼睛一亮，这可是赚差价的好机会！他立马回过去：“要得！晚上几点？地点在哪？”剧务那头回得飞快：“七点，人民广场，自己干粮。”

挂了电话，赵磊对司机师傅嘿嘿一笑：“师傅，人民广场，麻烦！”司机师傅“啧”了一声，踩油门走人。

到了人民广场，人声鼎沸。赵磊挤进人堆，发现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“晚会”，纯纯就是广场舞大妈们的大型演唱会。周围竖着大音箱，放的是那种老掉牙的港台流行歌。他赶紧问旁边一个同样穿着便服、扛着摄像机的人：“请问，今晚的公益晚会是……”

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番，敌意明显：“你找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