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”赵磊对着那张打印出来的演出通知，咂了咂嘴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在纸上。纸上的字迹还带着激光打印机特有的塑料味，但他闻着，却觉得那比出租屋空气里的泡面味儿都提神。

龙套乙，后面跟个零的报酬。赵磊数了三遍，没错，就是俩字，白嫖。连顿肉都吃不起，还得支付场地费、服装费什么的。他一个穷小子，上哪儿掏这钱？可不去，这唯一的接近聚光灯的机会，就这么溜走了。

赵磊抓着下巴，眼神在出租屋里转了两圈。桌子底下堆着半箱泡面，墙角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机油味。他皱了皱眉，那是他临时抱佛脚学魔术时用的一根钢丝，结果魔力没学出来，把自己手划破了。
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赵磊猛地一拍桌子，惊起了桌上的几只蟑螂。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，像是咬定了什么。“机会就摆在眼前，送上门的，谁碰谁有福气！”

他走出出租屋，凌晨四点，城市还黑漆漆的。街道上冷冷清清，只有路灯在尽职尽责地制造着孤独。赵磊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相册。里面是他花了三个月拍的几百张照片，主角是一朵朵开在街角的野花，光线、构图，甚至花瓣上沾着的露水，都被他拍得美轮美奂。

“就这些了。”赵磊自嘲地笑了笑，“但这是我能拿得出手的唯一东西。”

他打开一个同城社交软件，编辑了一篇动态。配图是他最满意的一张照片，标题是《凌晨四点的花》。下面他写：在这个城市里，美无处不在，只要你愿意停下脚步。有人拍日出的辉煌，有人拍星空的静谧，而我，只想记录下这些平凡角落里的不平凡。

他没有提自己是龙套，没有提自己穷得叮当响，更没有提自己想当明星。他说得云淡风轻，仿佛自己只是随手拍了几张照片，分享给朋友看看。

发出去没多久，屏幕开始震动。一条条评论飘上来。

“拍得真不错，有灵气！” “这构图，这光线，职业摄影师都自愧不如啊！” “这谁家的小姑娘啊，这么会过日子？” “@赵磊，你这照片里，怎么感觉有点……文艺？” “兄弟，这地方我知道，是XX市最大的创意园，摄影展需要模特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