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脸埋进袖子里又咳了两声，那玩意儿吸进去跟吞沙子似的，呛得肺都发痒。他干脆把任务本往腰带上一插，揣手蹲在墙角，眯着眼看天上飘过的无人机。那玩意儿嗡嗡的，像一群缺了腿的苍蝇，倒是把几种罕见病毒样本给带回来了。

这天刚过正午，观测中心的警报就尖锐地响起来。不是什么高级警报，就是那种“有不明飞行物正在接近”的低等级提示。陈默头都没抬，这种小东西见的多了，无非是变异的鸟或者没死绝的流浪者。哪有人能扛过末世还不发疯的。

“陈主任，是‘灰犀牛’，”技术员顶着个黑眼罩跑进来，火气不冲却透着一股焦躁，“它绕过了外围监控，正往能源核心区飞呢。”

陈默手上动作顿了顿，终于抬起头。技术员手里的高倍望远镜正对着一块绿屏，上面有个模糊的黑影，拖着一道长长的尾迹，正以不寻常的轨迹逼近基地。那东西速度极快，几秒就到了视野边缘。

“拉警戒线，”陈默言简意赅，“通知外面巡逻队，让他们绕远点。启动备用供电。”

无人机群立刻改变了任务，有四台灵巧地转向，像四只警惕的秃鹫盘旋上升。地面警报灯哗哗响，一道道红外线从基地边缘扫出去，将草地分割成一片片光斑。几辆插着危险警示灯的皮卡从后勤仓库滑出来，按预定路线绕圈。

陈默蹲在沙地上的时候，正好听见外面传来两声巨响。他根据声音的间距和震感估算，那东西应该在八公里外，正用它的“武器”清理路障。铁锈味的尘埃混着焦糊味飘了进来，呛得他得又吸了两口，喉咙里像是糊了棉花。

“它没减速，”技术员的声音开始发颤，“能量读数在飙升，就像……就像以前那些核弹头失控的时候。”

陈默的心沉了下去。他脑里闪过无数个画面——前世那些被核辐射掀上天的人，那些在爆炸光晕里扭曲成怪物的小狗。他攥紧了袖口，骨节发白。

“有备用方案吗？”他听见自己声音发干。

“方案B是硬抗……陈主任！”技术员突然把镜头怼到陈默脸上，“我们拦不住它的！它要是撞上反应堆，整个基地都得完蛋！”

陈默闭上眼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