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袖子又往上拉了拉，挡住脸上被灰尘糊实的部位。好歹咳得缓了点，胸口那股闷气稍微松快了些。他坐在废弃大楼的二楼窗沿上，脚下是碎裂的玻璃渣和不知名的垃圾。现在是下午，太阳光毒辣得像要烤化地上的柏油，一群麻雀在街对面屋顶上跳来跳去，叽叽喳喳得烦人。

“真是够了。”陈默喘了口气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这辈子就没这样待过，前半辈子在都市里摸爬滚打，虽然算不上大富大贵，但也从没体验过这种连根毛都拔光了的滋味。

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，把陈默从胡思乱想里拽回来。他摸了摸裤子口袋，只剩下一个干巴巴的馒头，还是早上啃剩的。得想办法搞点吃的，不然等会儿真要饿晕了。他记得以前在游戏里，这种时候就该找个小贩买点吃食，或者干脆抢一家。可惜现在……陈默自嘲地笑了笑，他现在连只鸡都抢不到。

就在他准备跳下窗户，去街对面碰碰运气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一家便利店。门没关严，歪斜着挂在门框上，里面光线昏暗，货架东倒西歪，货物散落一地。看样子是被人洗劫过好几次，但墙角还堆着几箱饮料和零食，虽然包装破损，但没被动过。

陈默皱了皱眉，这种地方搞不好是蛇窝。但他饿得眼冒金星，顾不了那么多了。他蹑手蹑脚摸过去，靠近门口时，耳朵贴着玻璃门听了听，里面静悄悄的，只有角落传来窸窸窣窣的虫鸣。

他推开便利店的门，一股浓重的甜腻味混合着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。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线，陈默扫了一眼货架。糟糕，好像不止是虫子，地上还没几个完整的罐头，但食品区角落的冷冻柜门歪开着，里面躺着几根冰冻的肠子，旁边还有半袋子面包，虽然有些发霉，但看起来还能救。

陈默毫不犹豫地扑向冷冻柜，把那几根冰冻的肠子和面包揣进怀里。就在这时，便利店的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。

“谁？！”

陈默浑身一僵，心里骂了一句娘。他迅速退到货架后面，屏住呼吸，心脏狂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有人在不远处停下来，开始翻找东西。

陈默握紧了怀里的面包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