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把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纸揉成一团，狠狠地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。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雷声闷闷地砸着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掀翻。她点上一支烟，任凭烟雾模糊了视线，看着窗外 jagged 的闪电划破阴沉的天际，心里堵得慌。

男人说得轻巧，不爱了，就散了。留她一个人在这破破烂烂的公寓里，像条没人要的狗。姜晚缩在沙发里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控制不住地抽动。男人走的时候，头也不回，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
“狗男女，真是够绝情的。”姜晚吸着烟，吐出的青烟混着雨水在空气里散开。她撕心裂肺地哭了一场，哭到嗓子沙哑，哭到浑身发软。可哭完了呢？还是得自己爬起来。

她肚子里的孩子，是林漠的。这一点，她心里比谁都清楚。但不能让林漠知道，至少现在不能。她需要时间，需要空间，需要一个能保护她和肚子里孩子的地方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把姜晚惊得浑身一哆嗦。她摸索着抓起来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手指悬在拨号键上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”姜晚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浓的鼻音，“谁啊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：“姜晚，是我。”

姜晚猛地坐直了身体，眼神里充满了警惕：“林漠？你他妈搞什么鬼？追到这儿来了？”

那边沉默了两秒，似乎在忍笑，然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：“我给你十亿，搬个好地方住。”

“什么？”姜晚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手里的烟差点烫到手指，“你他妈在说什么？十亿？给你钱就让我搬走？你当我是什么？)" 电话那头的林漠像是被她的话逗乐了，声音里充满了戏谑：“姜晚，你以为你是什么？翅膀硬了，想飞了？我告诉你，就算你现在要飞去月球，我也能把你揪回来。”

姜晚气得浑身发抖，手指紧紧地攥着手机，几乎要把屏幕捏碎。“你有钱就砸啊，谁稀罕！少在我面前装蒜！”

“我还需要你。”林漠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出奇地平静，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我给你钱，是看重你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