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采药回来，林曦蹲在山脚下啃着黑面馍，肚皮圆滚滚的。养父张老三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数皱巴巴的铜板，嘴里还骂咧咧：“娘的，这鬼天气，连野兔都饿得叼不起草，药草也长不好！”

林曦咽下最后一口馍，手揣兜里摸出块干硬的板栗。这是她偷偷藏的，半山腰松树上结的，比养父给她的硬糖还甜。张老三发现后，脸立马黑成锅底，抄起柴刀就追，嘴里嚎：“小蹄子！再敢偷吃！看我剁了你手脚！”

林曦灵活地钻进灌木丛，板栗捏碎在掌心。养父骂骂咧咧追一阵，也就作罢，转身回村扯犊子去了。林曦蹲在溪边，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，嘴角咧开个弧度。

板栗味还在嘴里，她忽然想起前世的死法。就是在这片山里，养父为了给新来的婆娘采人参，把她卖给了山里的野狗。那时候她才十六岁，连筑基都没做到。

“嘶……”林曦狠狠咬破舌尖，逼出几滴血。血珠顺着溪水漂走，她盘膝坐下，开始运转前世悟出的残缺心法。养父不知从哪弄来把柴刀，总说砍柴能锻炼筋骨，其实她是借着劈柴的机会，偷偷引气入体。

“嗡……”溪水泛起细纹，林曦眼前忽地亮起一片白光。她吓了一跳，以为是采药累的幻觉。可下一秒，眼前凭空出现个只有巴掌大的洞口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像张嘴。

“空间？”林曦瞪大眼睛，心脏狂跳。前世她被送进宗门时，藏了半个月的丹药，就藏在空间里没被发现。养父粗心得很，连她偷藏板栗都未必发现。

她试探着把手伸进洞口，一股温凉甜意传来，像是被浸泡过蜂蜜。指尖触到一块青石板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古字。林曦凑近看，差点笑出声——“混沌之门，破界归一”。

“狗屁！”她啐了口唾沫，反正养父也认不出。反正这空间里，有吃不完的野果，有喝不尽的清泉，还有……前世的那些丹药！

林曦摸出块板栗塞进嘴里，咬着牙吞咽。“养父啊养父，”她心里嘀咕，“这回你得步我后尘，腰包瘪了，命还丢了！”

从那天起，林曦的采药效率肉眼可见地下降。养父问她为啥，她就说腰疼腿疼。实际上她每天偷偷藏三两野果进空间，晚上再摸两颗丹药吞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