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心头的鸡皮疙瘩还没消退，就听见身后那声不咸不淡的玩笑。她下意识回头，就看见个穿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的男人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，手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斑驳。他抬眼朝她勾了勾嘴角，那笑容有点痞，又有点漫不经心。

“新来的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的沙哑，“面试挺顺利？”陈曦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调调，八成是上次那个面试官，难怪感觉不对劲。她赶紧把伞收拢些，压低声音：“王……王总监，您好。”嘴上客气，脚上却忍不住加快了步伐。

男人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似乎更来劲了，慢悠悠地朝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等她。“急什么？我刚结束一场会，顺路过来透透气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烟，“新来的小职员，对吧？娱乐圈里的小透明而已，没前途的。”

陈曦被他说得脸上发烫，攥紧了手里的资料袋，手心全是汗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王总监，您误会了。我……我是影视学院的实习生，这次来是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，反正就是那种志不在此的借口。

男人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，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。“影视学院？哪家？水平怎么样？”他随手磕了磕烟盒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中戏……”陈曦下意识说了学校名字，说完才觉得不对，中戏出来的实习生，他这种级别的人能看上？果然是来碰瓷的。她赶紧改口：“北京电影学院……我还在上学，水平不行，给王总监您添麻烦了。”

男人毫不在意地摆摆手，突然伸手指了指街对面的咖啡馆：“喏，看见没？里面坐着一个红发 girl，挺显眼的。”陈曦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只觉得街上晃来晃去的人太多了，哪有红发 girl。

“我朋友，”男人继续道，“她刚被一个不知名的导演组塞了剧本，我帮她看看，能不能接。结果那剧本……啧啧。”他做了个“很垃圾”的表情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她好像认识你？上次活动见过。”

陈曦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什么？哪个红发 girl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