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第一次踏入这家公司大楼的时候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手心里那两千块钱，攥得能挤出把汗来。今天是她面试的日子，T市的星途文化传媒，名字听着挺唬人，实际上就是个勉强糊口的小作坊。

前台是个挺年轻的女孩子，戴着金边眼镜，看陈曦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眉头就微微蹙了一下。小姑娘对面的沙发上，坐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，一副非常重要、非常忙的样子。

这是面试官，据说公司百分之八十的业务都系在他手上。

陈曦坐下，手心黏糊糊的，面试官头也不抬，直接把简历扔过来，“你自己看吧，要啥学历？要啥经验？”

陈曦赶紧抓起来，头磕磕巴巴地，“我，我大专文化……”

面试官终于抬眼，瞥了她一下，嘴角没动，眼神有点冷，“我们这可不是幼儿园，大专算什么？高中都没毕业吧？”

这话把陈曦直接噎得说不出话来，脸烧得慌。她知道自己的学历不高，但为了找份工作，连高中毕业证都懒得补。她就是想找个稳定点的班上，混口饭吃。

“行吧，你先回去等通知。”面试官起身，“别来打扰我工作了。”

陈曦赶紧站起来，点头哈腰，“谢谢，谢谢老板。”

走出大楼，陈曦蹲在路边，把脸埋在膝盖里。她不是没想过哭，但眼泪就是流不出来。两千块钱，她攒了整整半个多月，就为了来面试这么个破公司。结果呢？连面试都没过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房东发消息催租。陈曦握着手机，手一抖，屏幕直接摔在地上。她慌忙去捡，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缝，亮光一闪，一条陌生短信跳了出来。

“面试结果已发，请查看。”

陈曦愣了半天，点开短信，发现是个彩蛋视频，播放起来，正是刚才那个面试官坐在沙发上的样子，但画面是从另一个角度拍的。

视频里，那男人突然闭上了眼睛，眉头紧锁，过了一会儿，又睁开眼，嘴角带笑，把简历往桌上一扔，“行吧，就你了。”

陈曦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……他好像 Approval 了？

视频没多长，就十几秒，然后戛然而止。陈曦盯着屏幕，手心又冒出了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