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转过头，对上顾泽那张她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脸。男人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打在他脸上，鼻梁上的细碎银丝在光线下闪了闪，嘴角噙着那种让她看着就来气的、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顾太太，”她盯着他，一字一顿，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会演了？”

顾泽挑眉，眼底掠过一丝兴味。他指了指沙发，示意她坐下：“夫妻之间，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的？”

林薇没动，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，像是要把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刻进脑子里。“好好谈？怎么谈？谈你对着前前女友发信息，说‘宝贝薇薇，今晚有空吗，我想和你聊聊’？”她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小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，激起波澜。

顾泽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：“那是曼音。我们是老同学，关系好一点而已。”

“关系好一点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从包里拿出手机，屏幕上就是苏曼音那段‘好想你，泽哥哥’和顾泽那条充满暧昧的回复，“‘好想见你’‘今晚有空一起吃个饭’，关系好，能发这种信息？”

顾泽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掐进手心。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。

林薇没被他凶狠的眼神吓到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直视他的眼睛：“顾泽，你说，我是不是特别蠢？爱上一个连对你前前女友都这样不清不楚的男人？”
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顾泽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有些颤抖。

“我没胡说，”林薇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我看着手机，看着你和苏曼音的聊天记录，我只觉得可笑。我爱了你那么多年，为你付出了那么多，到头来，你心里还有别人？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他因愤怒而变红的脸，继续说道：“呵，男人。果然都是人渣。”

“林薇！”顾泽忍无可忍，猛地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胳膊。

林薇一个侧身躲过去，后退两步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：“你干嘛？想动手？”

顾泽的手僵在半空，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