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指尖悬在半空，手机屏幕还亮着。苏曼音那段傻白甜的留言和顾泽那条暧昧不清的回复，像两道刺，扎得她心头发痒。这口气，她咽不下。
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。玄关处，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在换鞋，动作慢条斯理，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凌厉。是顾泽。

不是，等等，这不是顾泽吗？她脑子里瞬间乱成一团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脚步顿了顿。他抬起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带着一丝探究，还有……她看不懂的意味。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，直直戳过来。

林薇下意识挺直了背，心里那点没熄的火苗，被他这么一看，反倒更旺了。她没躲，迎上他的目光，嘴角甚至微微上扬，带着点挑衅。

顾泽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他放下鞋盒，走到她面前，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。他伸手，指尖几近碰到她的脸颊，轻声问：“这么晚了，还不睡？”
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磁性，可林薇却只觉得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她想起他手机里的聊天记录，想起苏曼音那句“泽哥哥，我等你好久了”，想起他回复的“很抱歉，我……”后面那些欲言又止。

不是想知道吗？她偏不告诉你！

林薇避开他的指尖，后退一步，拉开距离。她直视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：“顾先生，你觉得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
顾泽的手停在半空，眼底那点探究更深了。他似乎没想到她敢这么直接。他勾了勾唇，语气却没什么温度：“林薇，你这么晚来我公寓，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
林薇不想绕弯子，她抬手，食指点了点手机屏幕的方向：“做什么？看看你和你 ex 表白呢？还是欣赏你对她那些‘抱歉’？”

顾泽瞳孔骤然缩紧。这个女人……她的眼神太亮了，亮得让他觉得刺眼。她完全没打算掩饰自己的发现，甚至……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？

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突然笑了。那笑容有点说不出的意味，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又像是……玩味？

“呵，林薇。”他上前一步，逼近她的身躯，气息几乎喷在她脸上，“你好像以为，我很在意手机里那两条信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