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额角，目光有些呆滞地盯着键盘。监控屏幕上，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车辆和行人，在他眼里跟动画片似的。他假装在盯梢，实际上手机正点开一款名为《最强战神》的卡牌手游，用摸鱼时间在里头刷金币，抠出几张稀有卡牌当夜宵。

“啧，又穿这么旧了。”钥匙转动，吴倩推门进来，头顶的风吹乱了她几缕头发。她踢掉高跟鞋，顺手拿起玄关的抹布，开始无差别清理。顺手一扫，角落里几根灰狗毛飘起来，“啧”了一声，皱着眉看王磊。

王磊立刻坐正，清清嗓子：“在！监视非法入侵者！”

吴倩没看他，抹布在他面前晃了晃：“溜达半天，净捡些毛病。赶紧扔垃圾，我饿了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迅速关掉手机屏幕，顺手把旁边烟灰缸里的烟头倒了。两人是模范夫妻，除了周末吴倩会抱怨他衬衫领口总沾毛，生活简直没得说。王磊工资不高不低，够花；吴倩是画廊销售，踩点下班。

“诶，什么毛？”吴倩把抹布扔在桌上，弯腰捡起来，对着灯光眯着眼看。王磊看着她背影，嘴角微抽。虽然早就跟她说自家养的猫毛掉得跟雪片似的，但这家伙非要赖到看见实物才信。他指了指口袋，“楼下流浪狗。”

吴倩哼了一声，把狗毛扔在一边，转身往厨房走。王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松了口气。他站起身，习惯性拍了拍裤子，发现袖口好像还挂着什么，低头一看——一块巴掌大的墨绿色古玉，带着点土气，正咧着嘴对他笑。他皱眉，这玉是他早上在旧货市场十块钱淘来的，当时就觉得样式眼熟，没想到会是这效果。

“老婆？”王磊急忙冲进厨房。

吴倩系着围裙，正在找番茄：“干嘛？大惊小怪的，吓我一跳。”

王磊抢过她手里的东西，把古玉举到她面前：“老婆，你看看这个，啥玩意儿？”

吴倩凑过来看，古玉入手温润，但样式确实俗气，仔细看还有道裂痕，估计是哪位大佬扔垃圾桶时没捡干净。“这是啥？古董？我这儿收藏的？你啥时候跟我说一声，我再去旧货市场多捡几块。”

王磊苦笑：“我捡的，十块钱地摊货。你每天上班都这么辛苦，我寻思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