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小区保安亭里窝着，看一天早高峰的车流。车龙像长蛇，吐着尾气，他盯着一个宝马X5后视镜上摇摇欲坠的标，琢磨着这玩意儿是不是该换了。他刚买这身保安服，胸前那片狗毛还没抠干净，老板就催他赶紧上岗。

“死鬼，衬衫领口还挂着狗毛呢！”老婆林薇踩着高跟鞋冲进来，头发上还喷着香水，整张脸像踩了风火轮，从她进门那秒起就没消停过。“我就说不要买那么土的衬衫，你看隔壁老张媳妇，上周新买的真丝领带，我觉得你穿说不定还行。”

老王缩着脖子，摸了摸颈前一缕碍事的毛，含糊道：“我这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你那点烂芝麻小事就别说了。”林薇打断他，走到柜台后面，翻抽屉，哗啦啦掏出一块青玉，往他手里塞，“知道你最近手头紧，月月光，这是我攒的私房钱，你拿着，别跟我嚷嚷。”

老王捏着那块玉，心说老婆这是变着法子敲我竹杠呢。玉块挺凉，触手冰凉，形状方方正正，边角磨得光滑，他转了转，那股子寒意顺着指尖往手心里传。他衣服还是皱巴巴的，领口那狗毛还在晃荡，衬得他整个人像个刚从垃圾桶里扒拉出来的。

“这……”老王想说，这玩意儿买水都嫌沉，还私房钱？

林薇拍他手一下，嗓门不大但特清晰：“少废话，拿着！薛家那谁昨天夸你家客厅挂的画好看，下次聚会你不得露一手？再说了，你脑子不是好使吗？买点理财产品，总比寄人篱下强。”

老王眼神飘忽，手心那块玉沉甸甸的，他想起上个月跟发小吹牛，说手头紧，发小说他：“你那点钱还不够你吹牛的零头，老王，你可是战神转世啊！”

当时老王嗤之以鼻，谁不知道他是战神，当年一拳打死过恶龙，随手就能劈开山岳。可凡间哪有那么多风光？他成了保安，每天看车、看人、看日头，偶尔处理点小摩擦，日子过得跟老百姓一样，甚至还不如，毕竟他穿这身衣服的时候，总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。

“老婆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收好。”林薇夺回玉，眼珠一转，又从包里掏出个小东西，往他手里塞，“对了，昨天小张送我的护手霜，味道不错，你也用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