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又来念叨了，林尘心里直翻白眼，但嘴上不敢顶撞。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除了干活就是喝酒，家里大小事全靠娘一肩挑。自从他爹因为一场大病卧床不起，家里就断了半条腿。“看山？我瞧你才是山里来的野猴呢！”娘唾沫星子横飞，手里还捻着我的衣角。

林尘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，娘这嘴皮子功夫，他哪架得住。“娘，我就是去后山看看，采点草药，村里王婶说奶奶病需要用。”他尽量把声音放得顺从些。

“采草药？我看你是采野果野菜吧！”娘瞪了他一眼，“家里米缸都见底了，你还跑出去乱晃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尘张了张嘴，想辩解几句，但看着娘那张拉得老长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娘最烦他顶嘴，一顶嘴就念叨个没完，直到把他给念叨烦了为止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去就不去，我这就去喂猪。”林尘转身往屋里走，心里却哀嚎一声：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爹在屋里哼哼唧唧的。“咳咳……水……”他爹的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半睁着，脸上满是痛苦之色。

林尘心头一紧，快步走过去，“爹，您怎么了？”

“咳咳……想喝水……”他爹挣扎着要坐起来，却使不上劲，一下子又倒回枕头上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，“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官司还没打完，身子就垮了。”

林尘连忙扶住爹，倒了杯水递过去。“爹，您别急，喝口水缓缓。”

爹接过水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脸上稍微缓过一口气。“尘儿啊，你再长几年就好了，到时候爹这身病，你就能扛起这个家了。”

“爹，您别说了，我都记着呢。”林尘心里难受得很，却不敢表现在脸上。

“唉……”爹长叹一口气，闭上了眼睛。“快去找王婶要点钱，爹那点积蓄，给你买点好吃的，让你好好长长力气。”

“钱……钱在哪？”林尘急了，爹说的对，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乱跑，得为家里赚钱了。

“柜子里，锁着呢，钥匙在酒葫芦上。”爹指了指床边的一个破酒葫芦。

林尘赶紧放下水碗，跑到柜子前，摸索着打开锁，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包。里面只有几张铜钱和几张银票，虽然不多，但也是他们家的一半积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