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的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唾沫星子呼啦一下就喷过来，擦得林尘满脸生疼。他“嗷”了一声，猛地往后一缩，往后蹭到墙根，背靠着冰冷的土坯墙才稳住身形。“行行行，娘，我不是故意的！”林尘捂着脸，有气无力地道。

屋子里静了一下，只有林茂生抽烟袋锅里火星子爆裂的细微声响。他娘又“吧唧”一声抽了口凉气，指着林尘的鼻子道：“你看看你！一天到晚的不干正事，不是偷这个就是摸那个，你爹我一天到晚在外面挣那点辛苦钱，你都给糟蹋光了！你说说，你说说！”唾沫星子又差点擦到林尘脸上。

林尘咬着牙，忍着疼道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看家里窘迫，想找点路子么？”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心里却把这话翻烂了：看你们一个个就知道抱怨，就知道骂我，自己倒是干点什么实际事儿？要不我爹怎么天天跑外头卖力气，家里这点锅碗瓢盆，就指望你们娘俩收拾了？

他娘一听这话就跳了起来，指着林尘鼻子骂：“你找路子？你找什么路子？给村里王铁匠偷了铁锹，给李寡妇家顺了鸡蛋，现在又不知道跑哪儿去惹事生非了？你说你！”她越骂越气，一巴掌拍在林尘脸上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林尘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捂着脸，心里又酸又涨，却没敢还手，只是闷声道：“我错了，娘，我真的错了。”他爹在一旁咳嗽了两声，摆摆手道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别吵了。尘儿，你 往后可得好好干，别再惹祸了。”他看着林尘被打得通红的脸，心里也挺不是滋味。

夜里，林尘躺在冰冷的土炕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娘的骂声，爹的叹息，还有那火辣辣的巴掌印子，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觉得，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困住了，怎么也挣脱不了。

突然，一道微弱的光芒从他的识海深处亮起。那是一块破旧的玉佩，他小时候在河边捡到的，一直戴在身上。这会儿，玉佩竟然自己散发出淡淡的光芒，procsion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
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林尘吓了一跳，猛地坐了起来。那道影子缓缓浮现，化作一个老者的模样，虽然看不清脸，但能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