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婶的动作太反常了。王秀莲走近几步，故意粗声大气地咳了两声：“张婶，干嘛呢？野菜长在田埂上啊？”

张婶这才慢吞吞地转过身，脸上堆着笑，眼角却有点发红：“哎呀，王丫头，瞧我…瞧我瞎说。我就是…就是想透透气。”她说话磕磕绊绊，眼神躲闪，活像做错了什么被当场抓包。

王秀莲心里冷笑。透气？这身布满泥土的衣服，这躲躲闪闪的样子，演得挺像。她不点破，只是往前又踏了一步，盯着张婶的手：“手里拿的什么？”

张婶下意识地把布包藏到身后：“没…没什么，闲着没事，拾了点柴火。”

“柴火？”王秀莲挑眉，目光落在她擦得锃亮却沾满泥点的竹篮上。这ачер鬼话连篇的功夫，可不一般。“就你这样，还拾柴火？”

张婶脸色更白了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小声嘟囔：“我…我家用…”

“你家用？”王秀莲的目光扫过张婶干瘪瘦削的手指，又落回她身后的田地，“你那几个弱的要饭的，能吃多少？拾这点柴够干嘛？”

张婶被戳到痛处，眼圈一红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王丫头，你别说了…我就是…我就是想省点粮食给孩子们换点干净衣服…”她把布包往前递了一步，包口敞开，露出一小截雪白的绸缎边。

那不是普通的布料，是以前王秀莲母亲留下的，她自己也只有一件。王秀莲瞳孔骤缩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她明明记得，张婶家除了几个拖油瓶，就没什么了，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。可现在，她不仅“拾柴火”，手里还拿着这种好东西…

张婶见她愣住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是…是上次走不稳，邻居给的…”

邻居？王秀莲嗤笑一声，这连编都编不圆。她忽然想起一件事，眼睛眯了起来：“张婶，你最近手气好像不错啊。前阵子李家不是刚给你家卖了头小猪吗？怎么，养得肥头大耳准备卖了换粮食了？”

这话一出，张婶的脸瞬间涨红了，像是被火烧一样，连耳根都红了。“你…你胡说！”她猛地跺了跺脚，布包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但立刻又赶紧弯腰去捡，那动作笨拙又慌乱。

王秀莲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底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