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揣着那五毛钱的兴奋劲儿往家走，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跟弟弟分。刚翻过村口那块大石头，就看见田埂上杵着个黑影，背对着她，手里还攥着个破布包。

“谁啊？”王秀莲喊了声，加快了脚步。走近了，看清那身旧棉袄，是她认识的邻居张婶。张婶脸色白得渗出丝凉气，手里攥着的布包敞开着，露出一抹红。

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不是……前年那个穿鲜亮衣服的女 tái 吗？被她撞见在河边捞东西，后来被村里人传得更有名了。

“张婶？”王秀莲试探着问，“你这是……”

张婶猛地转过头，脸比刚才还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阿莲……你别……你别认我，我……我这就走……”她说完，拧头就往村里跑，那破布包掉在地上，红着的东西溅在地上一小片。

王秀莲僵在原地，脑里嗡嗡响。她弯腰捡起布包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一股甜腻的腥味钻进鼻子里。她慌忙打开，里面是一具手指大小的褐色东西，有五根手指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泛着惨白。

王秀莲的呼吸停了。她想起那天撞见女 tái 的情景，想起村里人嘀咕的“药人”“替身”……这个手指……难道是……

她冲到屋里，把那手指塞进怀里，发疯似的砸开娘的房门。娘正对着灶台发呆，见她疯魔样，皱眉：“你疯什么？”

王秀莲根本说不出话，只扑上去抓住娘的手腕，红着眼：“妈！你给我解释清楚！张婶给我的！这……这是谁的手指？！”

娘被她抓得疼，却甩不开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！什么手指！”

“这手指不是手指吗？！妈你告诉我！”王秀莲力气大得吓人，娘差点被她拽倒。

“你……你给我松手！”娘脸涨得通红。

“不！你快说！你说啊！”王秀莲发狠了，眼泪鼻涕一把带下来。

灶台上的煤油灯晕黄的光，照着娘被气得发抖的手。半晌，她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：“阿莲……你冷静点……这……这真不是我干的……”

王秀莲不信：“撞见你送女 tái 往河边的时候，你否认得贼快！现在拿个手指来骗我？！”

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……我……”

“你不知道？那这手指从哪来的？你告诉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