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盯着张婶泛红的眼角，嘴角勾了勾，没说话。这女人，装得挺像。她认得这眼角的红，是精心掩饰过的悲伤，像墙角没擦干净的石灰渍，让人看着就来气。

“透气也好，小心着凉了。”王秀莲语气放缓和了点，绕过张婶，自顾自弯腰挑拣田埂上刚冒头的野葱。春末的风吹在脸上挺舒服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腥气。
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。王秀莲心头一紧，果然，她还跟来着。她站直了身子，挡在张婶前面，野葱还在手里攥着，但她没掰断。

“秀莲，我……”张婶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张婶，”王秀莲打断她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您前面不都透好气了？这儿野葱多得很，您要摘就直说，我让给您。”

张婶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泥土，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泥点。她以前是村里挺会来事儿的人，可现在，在王秀莲面前，她像个没断奶的孩子，浑身刺猬疙瘩似的。

王秀莲嗤笑一声，心里冷飕飕的。她知道，张婶不是单纯想透透气。这个女人，跟李寡妇、还有 hint 都有勾结，这些年偷偷从她地里划走多少野菜种子，占了多少便宜，王秀莲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“其实啊，张婶，您不该这样。”王秀莲往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婶，“这野葱啊，生吃伤胃， ribbon 了可以凉拌，晒干了泡水，养人。您要是不缺吃，就别糟蹋粮食了。”

张婶猛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：“秀莲，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
“血口喷人？”王秀莲冷笑，“村里谁不知道，您家男人去镇上做什么的时候，您天天往李寡妇家跑？后来李寡妇破产后，又是您家二儿子接盘，钱款是怎么转过去的，村里人眼睛不瞎！”

张婶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却说不出话。她知道王秀莲是冲她来的，可她没想到，王秀莲敢这么直白地戳穿她。

“您是嫌我穷？”王秀莲继续道，“觉得我被打断了的好日子，心里不痛快？那您可真是找错地方了。这地里的野葱，谁摘都是一样，您要是真想帮忙，就别整这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