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盯着苏晚晚那副狼狈相，嘴角勾了丝弧度。这丫头，真是将“笨手笨脚”四个字刻进了DNA里。

“废物！废物！废物！”

药田那边传来一声又一声响亮的呵斥，淬着冰碴子，砸得苏晚晚手背生疼。她缩了缩脖子，没敢抬头，只埋头该死的刨土。泥土黏糊糊的，钻进指甲缝里，又痒又疼，可她不敢停。

这已经是第三天了。冷月名义上是派她来学农活的，实则就是让她来受这份罪的。这丫头，明明是二十一世纪的顶尖特工，上知天文下知地理，野外生存更是拿手好戏，怎么一具身体换了灵魂，就成了这副笨鸟的样子？

冷月蹲下身，几步走到苏晚晚面前。苏晚晚猛地抬头，对上冷月那双幽深的眸子，顿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浑身僵硬。完了，又惹她不高兴了。

冷月扯了扯唇角，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替她擦了把脸上的泥。苏晚晚一愣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却又觉得冷月的手心暖烘烘的，还有股淡淡的药草香，痒痒的，让人想笑。

“冷……冷月，”苏晚晚小声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擦过木头，“我……我不是废物。”

冷月挑眉，哦？不是废物？那你刚才在干嘛？把药田给刨成荒地了？

“废物不可怕，”冷月慢悠悠说道，“可你连最基础的农活都做不好，还拿什么去保护自己？”

苏晚晚咬着唇，眼眶有点红。她想起前世，她可是杀人于无形的“冷血玫瑰”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何曾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刻？

“我……”苏晚晚想说些什么，但喉咙像被堵住了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冷月看着她，心里那点儿火气忽然就灭了。这丫头虽然笨点，但眼神里总带着股倔劲儿，像淬了毒的藤，任你怎么掐都掐不死。这样的人，前世在战场上，该是有多狠？

她忽然想起来什么，站起身，冷声道：“过来。”

苏晚晚一懵，赶紧爬起来，小跑着跟上，到了冷月身边。冷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往她手里一塞：“拿着。”

苏晚晚低头一看，瞳孔骤然缩紧。这块玉佩……

“这是你的身份证明，”冷月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“也是你唯一的退路。”

苏晚晚猛地抬头，眼神里满是震惊：“冷月，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