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，心烦意乱地敲了敲桌面。那叠手稿还抱在怀里，沾了点汗，硌得她有点不舒服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一块，但屋里其他地方还是暗暗的。张伟顶着个黑眼圈在跟客户打电话，时不时抬眼看看她，那眼神……林薇皱了皱眉，别扭地转过头去。

"张总，您这项目方案是刚写完吗？客户那边反馈意见有点多。"林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又专业，她不想接那茬，但客户那边催得紧，她只能硬着头皮问。

张伟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一笑，把手机按下免提模式。"哎，不是刚写完，是连夜改了三版。怎么了？看我这工作状态，还以为你心里也急成呢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看你那副抱着一沓纸的架势……又熬夜赶稿了？"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怎么知道？是看出来了，还是……故意那么说？她清了清嗓子："嗯，张总您辛苦了，我这边也稍微整理了一些资料。"她把手稿又往怀里揣了揣，像抱个稀世珍宝。

张伟挂了电话走过来，看着她："林薇，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？我看你眼圈都黑了。"他伸手想碰碰她的额头，林薇下意识躲了一下。

张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，他愣了一下："怎么？我碰不得你了？"他的语气突然有点错愕，随即又带上了那种熟悉的、有点尖锐的嘲讽意味。"还是说，张总我太吵了，打扰到你这小作家构思了？"

林薇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："张伟，有些话我想跟你说清楚。"她走到他面前，直视他的眼睛，"你今天下午那反应，我看得一清二楚。无论是因为自己跑不动，还是别的什么原因，你都别把我当出气筒。"

张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他似乎也没想到林薇会这么直接。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："行吧，林薇。是我考虑不周了。"他没再多说，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，留下林薇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
她抱紧了怀里的手稿，心里有点茫然。她知道自己最近是有点太敏感了，但张伟那天的反应确实让她不舒服。她承认自己也有问题，总把他的态度往自己身上揽，但结果就是，她觉得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