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蹲在院门边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眼瞅着夕阳把砖地照得发黄。他数着指头过日子，今儿个又省出一毛钱房租，心里头那叫一个美。这四合院里，他是老六，夹在老大家老二家中间，上不着天，下不着地。

“老六，又偷懒呢？”隔壁老王家的大嗓门媳妇冲出来，抹着锅碗瓢盆的手指了指他，“昨儿个那批煤球儿，你又让张小寅给你送来了？”

老李头嘿嘿一笑，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：“嫂子，这不是看您家小的烧火慢吞吞，我帮衬一把？”

“帮衬？”老王媳妇直接翻了个白眼，“您是帮衬您自个儿吧！您那点煤球儿，够您烧两晚上的，还不够您搓麻将的！”

老李头也不恼，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往她手里一塞：“嫂子，尝尝鲜，我弄了点‘好东西’。”

老王媳妇狐疑地打开纸包，一股子刺鼻的酸味儿直冲鼻子：“这是啥？醋坛子翻盖儿了？”

“去去去！”老李头嚷嚷，“这是最新发明的‘速效减肥茶’，保证你喝完瘦三斤！”

“呵，您就爱瞎扯！”老王媳妇把纸包扔回给他，“我胖归胖，还饿不着，不喝不喝。”

说着，扭着肥腚回屋去了。老李头对着她的背影直乐，心里头琢磨：“这老王媳妇，就爱占小便宜，上次那假香水，我还让她当真了呢。”

正想着呢，老七从屋里钻出来，怀里抱着个大喇叭：“老六，你听说了没？咱们院儿要搞‘垃圾分类’了！明天开始，谁家再往楼下扔垃圾，罚五十！”

老李头一听，眼珠子差点掉进煤渣里：“啥玩意儿？还垃圾分类？咱们这旮沓，扔垃圾跟扬灰子似的，谁管那玩意儿！”

“管不管得着是一回事，罚钱是另一回事！”老七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说，老六，我琢磨好了，明天开始，你那堆废纸板，都交给我处理！”

“啥？！”老李头差点没把旱烟锅扔出去，“你处理？你那点小动作，能折腾出啥名堂？”

“你等着瞧！”老七拍了拍胸脯，“我有个‘绝招’，保准把收废品的都吸引过来！”

第二天一大早，老七果然抱着个破木箱，蹲在院门口。果然，没一会儿，隔壁老大家的老三开着自行车过来了，车后备箱里塞满了废报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