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夜辰眼眸一眯，猛地坐起身。门边站着的人有些狼狈，女人微低的脑袋勉强堪堪及肩，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短了一截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她手里还捏着个兔子拖鞋，黑色绒毛有几根已经掉下来了。

“你……”冷夜辰的声音压得低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谁让你进来的？还有……这拖鞋怎么回事？”

女人瑟缩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，兔子拖鞋在她手里仿佛还带着温度。她没敢抬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是来收拾房间的……”

冷夜辰深吸了口气，试图压下那股荒谬感。女人看起来太瘦了，肩胛骨都几乎能数得清，那副样子……别说伺候他了，站一会儿都像要散架。可昨晚……

昨晚他明明被噩梦惊醒，迷迷糊糊地想找双软和的拖鞋套脚，结果摸到的却是个毛茸茸、软乎乎的东西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……洗衣粉味道？他睁开眼，就看见这女人缩在床边，手里正拿着他那双宝贝兔子拖鞋！

冷夜辰当时就炸毛了。他堂堂冷大少爷，身边明明有无数佣人，什么时候需要人伺候这种事？更何况，他明明记得昨晚的记忆有点乱，像是缺了块拼图，只记得自己好像要找拖鞋，然后……然后这个女人就出现了。

“昨晚……”冷夜辰走到床边，居高临下看着她，“谁让你进我房间了？谁让你给我送拖鞋了？”

女人似乎被他的气势吓得一抖，声音更小了：“我……我看你没关灯，就想着……”

“就想着？”冷夜辰打断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就想着给你冷少大人当小保姆？”

女人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眼神倔强地抬了抬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！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冷夜辰逼近一步，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，“只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，偷偷摸摸地伺候我？”

女人被他盯得无处遁形，下意识就矮了半截身板，小声辩解：“我……我是打扫卫生，顺便看见拖鞋掉了……”

冷夜辰看着她通红的鼻尖，心里那股火莫名其妙地就灭了。他皱了皱眉，忽然发现这个女人虽然瘦弱，眼神却很亮，此刻怯怯地看着他，像只被抓住的小动物。

“打扫卫生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哪个保洁人员的衣服是洗得成这样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