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喂，这不是老张头家吗？”大嗓门儿的小李子提溜着个啤酒箱子，咋咋呼呼就推门进来了。他身后还跟着个尖脸郎，正是他小子，小王。小李子一见老张头正戴着老花镜摆弄他那几盆仙人掌，乐得直拍大腿：“哟，张哥，你这仙人掌又长新牙了？稀罕！稀罕！”说着就要伸手去摸。

老张头赶紧后背一缩，仙人掌堆后头像护犊子似的：“别别别，小李子你这爪子，还上着药呢？上月钓鱼被鱼刺扎的，火辣辣的，可疼了！”小李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有点黄的牙：“嗨，这点小伤算啥！哥你这手艺，养出盆盆都跟盆景似的仙人掌，比咱这爪子金贵！来来来，尝尝哥带来的好酒，刚从老家搬出来的，纯粮食酿造！”

小王倒是斯文点，先递上张名片，上面印着“XX装饰公司设计师王明”的字样。老张头接过，眯着眼瞅了半晌，指了指角落堆的木料：“哦……小王啊，装修房子的事，我这老胳膊老腿儿干不了，你小子可得帮衬着点。”

小李子早就等不及了，端着酒罐子就往桌边一站：“张哥别客气！小王这小子行，我瞅着就靠谱！当初我家墙皮刮了层，就是他给弄得利利索索的。来来来，先喝盘儿，吃饱了再细说！”说着，他抢过小王手里的饮料，自顾自灌了一口。

老张头摆摆手，呷了口茶：“慢点喝，慢点喝。小王啊，这事儿你可得给哥拿主意。我那小老伴儿，嘴刁得很，又要现代风格，又不能缺了北京味儿，我跟着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”

小王指了指手机：“张大爷别着急，您先把要求发我，或者您跟我详细说说，我跟您沟通沟通，保证给您设计方案，满足您老伴儿的需求。”

正说着，斜刺里又钻进来个老太太，围着块抹布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搪瓷缸子。刘奶奶，四合院里最勤快的小脚老太太，嗓门比小李子还大：“哟，老张头，听说你小子要住新房子啦？恭喜恭喜！到时候可得照应着点我，我那点针线活儿，还能挣点油盐钱。”

老张头脸上带笑：“哎哟刘奶奶，您可来啦！新房子能让您老指点指点，我可省心了！”

小李子看时间差不多了，凑过来悄悄在老张头耳边嘀咕：“张哥，你看，刘奶奶都来了，这气氛多热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