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在。” 她们俩像得了圣旨似的，头埋得更深了，恨不得把自己缝进床沿里。

我嗤笑一声，手指 Matrix 呈现式地敲了敲床沿，笃笃笃，声音不大，就跟指甲刮玻璃似的，特清晰。“抬起头来。” 我语气平淡，但她们能感觉到，这平淡底下，是座滚烫火山。

其中一个宫女，不敢抬头，但眼角余光瞥见我阴沉的脸色，忍不住抖了一下。另一个更怯，干脆装死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
“抬起头来。” 我声音陡然拔高，像刀子一样。

俩人这才僵着脸，慢慢抬起头。那张脸，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眼睛也跟洗了似的，水汪汪的，没半点精神。正是那跪着我身边的，小翠。

小喜站在旁边，像个木头桩子，眼神飘忽，显然也在等我的发落。

我盯着她们的眼睛，缓缓开口：“说，你们跪在这儿做什么？”

小翠最胆大，咬着嘴唇道：“回，娘娘……娘娘，小翠、小喜，是奉了……奉了慎刑司令的命令，来……来伺候您的。”

“慎刑司？” 我挑眉，“他们怎么不去审犯人，跑来伺候我？”

“回娘娘，是……是李公公亲自下的令，说娘娘贵为六宫之主，连遭大劫，身边不能没人伺候……”

我愣了愣，李国舅？那个德高望重的李国舅？他怎么突然发善心了？难不成是担心我死在这里，没人收尸？呵，这人心，可真够凉的。

“继续说。” 我冷哼一声。

小翠咽了口唾沫，继续道：“李公公还说，慎刑司管着宫里所有刑具，我们二人……手无缚鸡之力，确保娘娘安全的同时，还能……还能保证娘娘……不受惊吓。”

我差点没把刚咽下去的口水喷出来。什么意思？李国舅担心我被吓死？还是……别有用心？

等等，我眼神一凛。

李国舅对我不薄啊，当初我还没被废之前，多少次暗中相助，就凭他现在的身份，没有必要巴结我吧？

除非……

“还有呢？” 我死死盯着她。

小翠被我看得心头发颤，牙齿打颤：“回娘娘，李公公还说，宫里都传娘娘您……您不干净……连宫女太监都等着看您的笑话……娘娘若是……若是突然有人闯入，或者……或者突然有刺客，娘娘……娘娘会害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