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，给我掌嘴！”

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旷的储秀宫里炸开，打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一群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宫女太监，此刻却像吃了屎一样脸绿，颤巍巍地跪在地下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
我坐在冰凉的龙椅上，嘴角勾着冷峭的弧度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扶手。打脸？小意思。要不是看在她们主子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份上，我早掀了这老天鹅的脸了。

三天前，皇帝驾崩。按理说，我这个守寡的皇后，这辈子就该在冷宫里忏悔到老。毕竟，那个把持朝政多年的皇帝，据说死前看我的眼神里，全是厌恶和愧疚。

呵，愧疚？当初他爬上龙床的时候，可从没说过一个“愧疚”字。

宫里的人果然没让我失望。皇帝一死，这个圈子的平静水面立刻掀起了巨浪。那些平日里对我阿谀奉承的太监宫女，转头就对我冷嘲热讽。更有甚者，撺掇着那些还没嫁人的小宫女，往我脸上塞青草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拖油瓶，没人要的野种，赶紧点香烛去祭拜你的野男人吧！”

我当时就笑了。走到她们面前，弯腰捡起那把青草，塞进自己嘴里，嚼得咯咯响。

“怎么？想替你们王八蛋主子殉葬？这草可不够塞牙缝的。”我吐出嘴里的草，眼神冰冷，“记住了，本宫是皇后，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。你们这些妾室通房，连给本宫提鞋都不配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底下瞬间鸦雀无声。谁也没想到，平日里楚楚可怜的我，居然敢这么嚣张。

不过，短暂的寂静之后，更大的骚动开始了。
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，飞遍了整个后宫，甚至传到了皇上灵前。守灵的嫔妃们议论纷纷，连平日里最得宠的慧妃，都忍不住看了我几眼。

而这一切，都被御花园里的一个男人看在了眼里。

他穿着一身素白的常服，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，静静地站在树荫下，像是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。但即便如此，也掩盖不住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清冷贵气。

正是当今圣上——也就是我那刚死不久的丈夫。

他注意到了我，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我圆滚滚的肚子上时，那平静终究化作了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