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，不知道是吐出来的唾沫还是地上的东西。他骂了句脏话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这空气闻着就像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发霉袜子混着死掉的鱼腥味，呛得人眼泪直流。他低头看了看脚，草绿色的高帮工鞋已经被腐蚀得有些发软，边缘都卷起来了。妈的，这鬼地方的东西连鞋都能腐蚀，还指望它保命？

他定了定神，从背包里摸出块压缩饼干。这玩意儿是刚才那老头给的，说是在这地狱里，能吃的东西比命还难找。陈默掰了半块，捏着就往嘴里塞。压缩饼干又干又硬，嚼起来嘎嘣响，味儿也一般，就跟他在工厂食堂剩下吃了一样。但总比饿死强，至少能顶一会儿。

嚼着嚼着，他感觉肚子有点疼，像是刚吃完东西立刻喝了一桶酸雨。他咳了咳，赶紧把饼干的渣往嘴里咽了咽，防止噎住。这地狱空间的消化系统一定比怪物还要奇葩，吃什么都得先掂量掂量。

他一边走一边打听，目标是城中央的地带，据说那里有个“怪物酒吧”，很多怪物都爱去喝酒。这年头，消息灵通的组织通常实力都不弱，但也可能藏着机会。比如现在，陈默就急需别人的庇护，哪怕是怪物，只要他们不第一个杀了自己就行。

转过一条黏糊糊的巷子，一阵吵闹声传来。陈默扒着墙角偷偷看了一眼，好家伙。一个高大的怪物站在一群小怪物中间，正用八根长爪子跟他们划拳。那些怪物有的像蜘蛛，有的像蜈蚣，还有的长得跟某种加长版的毛毛虫，但不管是哪种，身上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。它们围着一个吧台，吧台后面是个更庞大的怪物，身形像只直立行走的螃蟹，八只大螯开合自如，正端着什么东西往下灌。

吧台前放着块破布，上面涂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，旁边插着个水桶似的玩意儿，里面飘着几只死得不能再死的虫子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，混杂着怪物身上的腥臭，熏得人眼泪直流。

陈默咽了口唾沫，悄悄退开。他听刚才那些小怪物说话，好像在说“螃蟹老板又弄来新酒了，据说喝完能长出第三条手臂”。陈默皱了皱眉，长出第三条手臂？地狱空间的科技树真是歪得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