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又吐了口唾沫，看着它在黏糊糊的地面上咕噜噜转了两圈，变成一小摊黄绿色黏液，赶紧把手想往上捞，却想起自己身上除了破T恤就是一条工装裤，黏糊糊的触感顺着指尖爬到胳膊上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这地跟果冻似的？陈默嫌弃地抹了把脸，刚发现那玩意儿挺黏糊糊的，黏在脸上甩不掉，还特滑。他赶紧打量四周，街道倒是跟寻常城市差不多，都是水泥路，路灯也亮着，但光不对劲。这地狱空间的灯，照着人脸上红一块绿一块，像调色盘似的，映得陈默心里直发毛。

"操，这地图上画的是个鬼地方。"陈默嘀咕着，地图上标注着前方五公里有个人口密集区，好家伙，现在看来，密集的是怪物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系统绑定的终端——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平板，正跟他体温一样烫手，屏幕上白花花一片，啥也没显示。

"该死，系统又抽风了。"他使劲拍了拍平板，上面还是一片白。陈默皱起眉，这终端本来还能查查天气，测测怪物浓度，现在连最基本的都干不了，这叫什么系统？摆设！

他刚往上爬了没两步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，像一群麻雀你追我赶。陈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狱空间的怪物还能说话？他赶紧躲到路边的垃圾堆后面，透过堆满废弃塑料袋和烂菜叶的缝隙往里瞅。

好家伙，一窝浑身长满翅膀的小虫子正围着一块半腐烂的肉飞来飞去，为首的那个体型比巴掌大不了多少，声音尖利得像刮砂纸："这包糖必须给我！谁要脸啊！"

陈默差点没绷住，这什么鬼东西？还知道糖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咽得干干地。那小虫子领头飞到一块牌子前，牌子都歪了，上面写着"禁止喂食"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。它瞅了瞅，又飞回去，翅膀扇得垃圾乱飞。

"妈的，还知道守规矩。"陈默松了口气，准备摸摸旁边那块烂肉试试。这狗娘养的，饿死也不能跟这些玩意儿碰瓷。

他刚伸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"咔嚓"一声。陈默猛地一回头，只见一只毛茸茸的大爪子正从垃圾堆里伸出来，那爪子上面布满了尖牙，正对准他的后颈。陈默脑子里"嗡"的一声，直接吓尿了，连滚带爬就往旁边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