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靠！这也叫家？林薇翻了个身，单薄的睡衣扯得紧紧的，窄小的房间弥漫着一股廉价洗衣粉混合着霉味的酸臭。她抓了抓头发，这头发似乎也带着点稻草味。“林薇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尖锐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耳朵里，林薇猛地坐起身，撞到了硌人的床头柜。

疼得她“嗷”一嗓子，但她顾不上。窗户大敞着，夜风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冷飕飕的意味，让她清醒不少。男人……贾万吨……那双眼睛，刚才在电话里，像毒蛇一样盯着她，一点点剥她的皮肤。

“滚出来，听见没有！”外面的声音又响了一嗓子，带着不耐烦。

林薇扯了扯身上更衣架挂着的宽松T恤，那是她唯一能找到的，还是贾万吨挑剩下的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心头像压了块石头。孩子……小宝，才多大点儿？三岁，还不会自己找路。就这么跟着贾万吨……那个男人，能对他有什么指望？

“妈，爸……”她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却带着嘶哑，“我在这儿……”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贾万吨站在门口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怎么，在里面睡着不舒服？”他语气是那种惯常的讥讽，故意往她伤口上撒盐。

林薇没吭声，站起身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她现在想起身，却发现浑身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她身上没多少衣服，自然也没多少力气跟贾万吨对着干。

“说吧，”贾万吨往前走了一步，逼近她，“你要多少钱？少一分，我特么第一个不认你儿子！”

林薇看着他那张英俊却满是恶心的脸，只觉得呕吐。钱？她要钱干嘛？她只想把孩子要回来，好不好？可现在，她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你告诉我，小宝在哪儿？”林薇的声音发颤，但这声音里却带着一种贾万吨不熟悉的倔强。

贾万吨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儿，嗤笑一声。“林薇，你真以为亲子鉴定结果是摆设吗？你一个卖女儿的人，现在还想抢回去？晚了！那钱，你一分也别想！我告诉你，你要是再提要孩子的事儿，就给我滚出去！”

滚出去？她能滚哪儿去？这房子明明是她的！当初结婚，贾万吨搬进来的时候，可是办了过户手续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