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叼着烟卷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瞅着那愣头青，嘴角噘了噘：“咋地，想上天？这儿是地界儿，不卖票。” 那小伙子被她突兀的声音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纸包“啪”一声掉地上，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滚出来。他手忙脚乱去捡，王翠花斜睨着他，“啧，穷得叮当响，还在这儿发骚？” 小伙子脸一红，把零钱揣兜里，挠挠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这墙上的霉斑好奇。” 王翠花乐了：“好奇？你该问问你自己长没长眼！这房不干净，邪气重得很。” “房不干净？”小伙子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谁说的？谁住这儿啊？” “喏，”王翠花用烟杆子指了指对门，那户人家门上贴着白纸，正正方方写着几个大字——孙家。 “就那家，”王翠花压低声音，“半夜老有鬼哭，还半夜摔碗砸碟，隔壁老王都被吓跑了。今儿一大早还看见一条黑影溜出门呢！” 小伙子后脖颈子一凉，腿肚子都有些转筋：“真有这事儿？！” “要是有鬼，你站这儿试试！”王翠花往前逼近一步，“再不滚，老子可把你当鬼给招来了！” 小伙子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吓得往后直退：“我……我走，我这就走！” 王翠花看着他慌慌张张的背影，哼了一声，把早烟掐了踩灭。正要往家走，手机“叮铃铃”响了，是李玥打来的。 “喂，姐，五号老宅那边有点不对劲。”电话那头，李玥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急。 “咋地？”王翠花一边走一边问。 “我刚去送东西，那边的保安老张说，半夜看见五号老宅墙角有个人影，但是黑灯瞎火的，看不清脸，速度特别快。” 王翠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五号老宅是开发商建的样板房，已经卖出去好几年了。按说早就住人，怎么…… “那个保安怕不怕鬼啊？”王翠花问。 “怕啊，吓得腿都软了，说那影子往屋里一缩就不见了。姐，你赶紧去瞅瞅，别真出事儿。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王翠花嘴上应着，心却提到了嗓子眼。她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太阳正毒，可她总觉得有一股子阴气不容易察觉得到。 她抄了条近路往五号老宅走，路过菜市场，杀猪的大叔正捆着一只肥猪，血滴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深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