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刚掐完算命，出门就撞上一愣头青。那小伙子穿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还卷到手肘，手里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正对着墙上的霉斑发呆。

"喂，哥们儿，瞎转悠啥呢？"王翠花叼着早烟卷，脚底下摆了摆，挡了人家路。

愣头青一回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"你、你谁啊？"他手一抖，包里的东西哗啦一下撒出来——几张皱巴巴的符纸，还有个缺了口的罗盘，叮当响。

王翠花蹲下去捡符纸，用指头捻了捻："不就是你该搭理我的那个倒霉蛋。"她自个儿哼哼唧唧开了，"都说我走大运了，偏生遇着个活阎王……算了，不说了，晦气。"

愣头青看着她，嘴角抽了抽："神婆？你、你果然是神婆！"他自报家门，"我叫张小凡，是来拜师的。"

王翠花把符纸往他兜里塞："拜谁啊？我师父早飞升成仙去了，只传下这点半吊子本事。"她掏出根皱巴巴的桃木棍，戳了戳愣头青的额头，"我看你脑门子门夹了门夹，该去撞墙去。"

张小凡脸一红，但还是梗着脖子："仙、仙人升仙是好事，可您这本事……我师父也教过我！"他翻翻白眼，掏出一本封面发黄的《三字经》，"这是正经玄学！你那符纸就是糊弄人的！"

王翠花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踩了踩："再来两句？"她从兜里掏出个黑乎乎的铜钱，往地上一扔，"找铜钱，双数出门，单数回家——"

铜钱叮当一声滚到张小凡脚边。王翠花撇撇嘴："看，单数。"她一把抢过铜钱，"走，回家吃饭去，谁要听你念叨！"

张小凡急得直跺脚："等等啊！我师父说了，拜师得先学《心经》！"他手忙脚乱从包里掏出个破收音机，"我、我还能讲经呢！"

王翠花斜瞅着他："讲经？"她突然噗嗤笑出来，"哥们儿你这收音机播的是广场舞音乐吧？"她凑近一听，果然是《最炫民族风》。

张小凡脸更深了："你、你胡说！"他赶紧把收音机往怀里揣，突然发现里头还塞着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封口歪得跟哭花了脸似的。

王翠花扑哧又笑了："哟，寻宝找着发财了吧？"她伸手就要去掏，张小凡猛地一抖搂，红包"啪"地掉在地上，露出一行龙飞凤舞的字——"敲诈勒索，该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