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，但眼睛滴溜溜转，贼亮。“壮哥，你不懂！这窝窝头，它含着劲儿呢！” 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刚才偷偷掰了一半，里面那股子冲劲儿……啧啧，我这几天睡觉老做噩梦，一闭眼就看见几个鼻孔流血的胖子在哭，今儿早上还把被子蹬湿了，就为这半拉窝窝头。”

壮哥本来正盘算着怎么把刚搜刮来的二十两银子分成三份，打算给小翠买件新衣裳，给老王买点补身子的大饼，剩下几两留着备用。听见老王这番话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银锭差点没拿稳。

“含着劲儿？”壮哥皱起眉头，“老王，你不会把它当饭吃了吧？这玩意儿是毒药，还是迷药？”

“哪能！我哪敢啊！”老王连忙摆手，眼神却更加急切了，“我就是说，这玩意儿邪门得很，你看它，普普通通的，可那股子劲儿，钻脑子呢！我瞅着壮哥你最近眉头紧锁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？”

壮哥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。他盯着老王手里的半拉窝窝头，心里盘算着：这老王不会是又产生了什么鬼点子，想拿这东西去祸害别人吧？上回他喝多了，差点把隔壁老李家的独门酱缸给砸了。

“我？我能有什么难处？”壮哥把银锭往桌上一放，拍拍手，“就是账上紧了点，筹备开春的生意，得攒点本钱。”

“哦哦哦，是生意上的事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壮哥你生意人，我这种粗人哪懂这些，不过……”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北边来了个叫‘张半仙’的，说是能算天算地，还能算人……你要是信得过，我明天就去找他，说不定他那能帮上忙！”

壮哥心里冷笑一声，这老王也是，总想着走捷径。可转念一想，这乱世之中，哪有那么多捷径可走，有时候这些歪门邪道的方法，反而能解决燃眉之急。

“也好，那你明天多加小心。”壮哥点了点头，“对了，那半拉窝窝头，你收好，别丢了。”

“哎！放心吧，我这就藏起来！”老王嘿嘿一笑，把半拉窝窝头揣进怀里，像揣了个宝贝似的，“壮哥，你不说我也知道，你这是缺钱，对吧？那半仙要是有门路，我当然得帮你问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