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抬头，眼里全是冻得红红的血丝，嘴角咧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不咋样，壮哥，吃了这半块窝窝头，感觉自己都能跟一头牛干一架了。”

壮哥“嗤”笑一声，啐了口唾沫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，“得了吧你，半块窝窝头就让你这么说？你在那帝国学院里混了三年，连个系都进不去，就这本事？”

老王把窝窝头揣进怀里，用衣服裹得严严实实，往嘴里哈了口热气，慢慢嚼着，声音吞吞吐吐：“系是进不去，但……但咱有明天。”

壮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直接跨前一步，对着老王的脸就唾了一口：“你他妈还有明天？明天的饭上哪儿找？明天的柴火从哪儿掰？”

“噗”，老王刚咽下去的窝窝头全喷了出来。

“滚你妈的蛋！”壮哥嗓门一大，引得周围几个同样讨饭的闲汉都围了上来，“老子穷得叮当响，还得供你这废物吃屎！”

老王抹了把脸，也不生气，就是苦笑，最后扯开车斗铺盖，露出怀里那个黑乎乎、拳头大小、看起来像块破铁疙瘩的东西。

“看好了，壮哥，”老王把那东西掏出来，举得高高的，“这就是我的明天。”

壮哥不屑，“这玩意儿能当饭吃？能当柴烧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手指在那破铁疙瘩上轻轻一点。只听“嗡”的一声轻响，那铁疙瘩突然化作一道黑烟没入老王手掌，下一秒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身材瘦小、满脸皱纹的老乞丐就凭空出现在老王面前。

老乞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王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“我……叫阿福，”老乞丐最后憋出这么三个字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，“我能变成各种各样的人，而且……只要你不嫌弃我老，我能变出来的数不清。”

壮哥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，手里的破瓦片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了。

“你他妈是说真的？”壮哥捂着额头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“你手里的铁疙瘩能变出人来？还能变出来的数不清？”

阿福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最后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老王，意思是说，我可以变成为老王服务的各种人。

老王眼中精光一闪而逝，立刻笑道：“那是自然！壮哥，你这身板，一米八几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