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吸溜一声，碗里的面没剩下多少，他用筷子吧唧吧唧蘸了蘸剩下的面汤，眼里的情绪复杂。陈浩没在意，又催促了几句，其实他也没想刨根问底，就是心里堵得慌，想找个人说道说道，哪怕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老王咂咂嘴，放下碗筷，“反正咱俩谁也惹不起，赶紧说吧，别浪费老子时间。”

陈浩脑子一嗡，差点被老王的话噎住。这小子……还真是直来直去的。他定了定神，把这几天遇到的糟心事一股脑儿倒了出来，从被甩的狗血剧情，到公司里那个姓李的经理故意针对，最后落到手里紧巴巴的钱和马上要交的房租。

老王听着，两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时不时瞪他一眼：“我靠，你小子是刚出茅房吧？这点事儿至于让你愁成这样？女人那点事儿，多着呢，死一个少一个，大不了老子帮她带带孩子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陈浩被老王毒舌到了，脸上有点发烫，“你懂个屁！这不是钱的事儿，是……是感觉自己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！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起来：“哟呵，还上升到哲学高度了？行，行，你继续。”

两人喝着啤酒，骂骂咧咧地吐槽，气氛总算轻松了点。可陈浩心里那块大石头，却没怎么挪地方。钱的事儿就像个吸血鬼，怎么吸都吸不完，眼瞅着就要把他活活吸干了。

喝到一半，老王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上是个人脸识别的验证申请。他皱了皱眉：“我说浩子，有事儿。”

陈浩凑过去一看，是小区物业发来的，说是需要采集人脸信息，用于智能门禁升级。他随手点了下，嘟囔道：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用这个？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走流程呗，反正小区里不少人都差点钱，加上这个，以后进出方便多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突然眼睛一亮，“对了，你身份证还在身吗？我这边有个项目，缺个临时身份，跑个流程，能拿到点快钱。”

陈浩一愣：“临时身份？你说的靠谱吗？”

“我哥们儿搞的，绝对靠谱，就差你这边敲个章。”老王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不过得急，明天上午得交，给个千儿八百的，够你交房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