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吸溜一声，碗里的面没剩下多少，他用筷子吧唧吧唧蘸了蘸剩下的面汤，眼里的情绪复杂。陈浩没在意，又催促了几句，其实他也没想刨根问底，就是心里堵得慌，想找个人说道说道，哪怕是个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
“浩子，怎么说你也是大学毕业来的，刚才那事儿……”老王顿了顿，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，那帮狗日儿的可能要搞臭你。

陈浩捏着手里最后一个牛肉面饼，没接话，自顾自咽了口面。那点腹稿在心里飞了几圈，还是觉得不甘心。被甩就罢了，毕业第一年就遇上这事儿，传出去也不好听。可要是背了这顶锅，往后的路更难走。

“管他呢，”陈浩把面饼拍在桌上，胡同里暖气烧得足，面条挺劲道，他嘴里又塞了一大口，“先吃了再说。”

老王拍拍他肩膀，“好好干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那帮小子，就爱欺负老实人。”

老实人？陈浩心里冷笑一声。他要是真老实，昨晚就该被他们按在桌上打哭了。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帮人脸上那副嘴脸，王涛那个胖子，眼神里透着的得意，还有李娜，平日里装作和善，背地里说话可刻薄了。

吃完面，老王抹抹嘴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塞给陈浩，“这个你先拿着。”

陈浩一愣，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三千块钱。“王哥，这……”

“不多，我最后一个月奖金，你先应急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下个月我离职，分外地，就指望这点外快了。”

陈浩没再多说，千恩万谢地收了钱。眼下房租和下个月的生活费确实是个大问题。他摸出手机看了看，王涛那边还没动静，心里稍微松了口气，但也只是暂时的。这事儿没完，王涛那傻屌不会就这么算了的。

下午，陈浩坐在电脑前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他开了个二手交易的小号，准备把前阵子买的几件闲置衣服挂出去卖钱。这事儿他挺擅长，以前在大学里就靠这个和几个哥们儿赚了点生活费。

挂了几件衣服，他喝了口水，又打开招聘网站。最近投了几家公司，都没回音，不是石沉大海，就是被通知去笔试面试，结果又石沉大海。这年头找工作难，他这点小小心思和运气，好像也没怎么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