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靠在“盛世集团”门口的垃圾桶上，把那颗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的大脑掏出来，用力揉了揉。客户跑了亿把，这事儿不是他能兜住的，真不是。可领导那张脸，跟他妈欠了他八百万的脸一样难看。唾沫星子喷得他一脸，说他陈浩就是个废物，连个破客户都拉不住。

“废物？”陈浩低声骂了一句，夜风吹乱了他刚被换洗过的头发。头发挺便宜的，三十块一套三条，但洗完确实干净。他掰了掰手指关节，骨节发出咔咔响。房租下周就到账了，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，脸上还带着领导唾沫星子的味道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。“妈的，提前跟我断了。”陈浩看着那行字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想分手的时候，哪有这么多废话，直接删就完事了。现在倒好，还发个消息来“正式”一下，恶心人。

他划掉消息，把手机扔进怀里。前女友什么样他不不清楚，估计过得挺滋润，不然也不会在谈了半年多，临了还甩了他这么一手。陈浩自嘲地笑了笑，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。滋润个屁，我看是眼花了，看上那种塑料花了吧。

求人办事，点头哈腰，人家说两句好话就头晕，这种女人，典型的。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把垃圾桶顶上的矿泉水拿下来，拧开拧着喝了一口。冰凉的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发紧。他骂骂咧咧地走人，得，饿死了，回去做饭吧。

盛世集团的楼挺气派，晚上亮瞎人眼。陈浩走下大楼，看着底下川流不息的车流，感觉自己像条被扔进大海的鱼。刚才被领导骂，被前女友甩，现在还可能要饿死，人生是不是就这么狗带了？
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也不知道要去哪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客户跑了亿把，前女友没脑子，领导是王八蛋。他吸了吸鼻子，一股子烤串的味道飘过来，勾得他肚子叫得更厉害了。

“得吃点东西。”陈浩攥了攥口袋，摸了摸里边的空荡荡。昨天刚给自己发了工资，本来想买点肉回来改善下伙食，结果被领导叫去背锅，肉都放蔫了。现在就连买个十五块钱的煎饼果子都得犹豫半天。

他走到一个夜市，摊子挺多，卖什么的都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