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睁开眼，头疼得像被铁锤砸过。咸涩的液体顺着嘴角流下来，黏糊糊的。他伸手抹了抹，一股浓重的酒味混杂着廉价白酒的刺鼻感糊了满脸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身。屋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。他环顾四周，熟悉的出租屋，凌乱的被套，还有桌上那部嗡嗡响的手机。

那声短信提示音还在响，像死神的镰刀，准时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一切。前女友，李雅，是他的顶头上司。上个月把他开了，今天这条短信，就是最后通牒。

离婚证？王磊手一颤，拿起手机。屏幕上果然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简洁得像冰锥：

【王磊，明天带东西过来，房产证，银行卡，还有……离婚证。速度的，李雅。】

李雅，他前女友，那个曾经说“王磊，你是我见过最能吃苦也最上进的男人，我们一定会结婚”的女人。后来呢？后来他被掏空了所有，为了给她买房买车掏空了积蓄，结果呢？她嫌他没本事，转头跟一个开着宝马的部门经理跑了。

房产证？银行卡？离婚证？

王磊的心沉了下去。那套房子是他当初东拼西凑加上高利贷才买下的，现在要他主动滚蛋？银行卡里的钱，还是他最后一点底裤，那是他准备再去找工作的本钱。

他烦躁地在屋里转了两圈，一脚踹翻了脚边的纸箱。里面是几件衣服，现在都皱成了团。他想起昨晚，喝醉了去酒店找李雅，结果人不在，反被酒店经理认出来是骚扰客人的前科人员，把他赶了出来，还被泼了一身污水。要不是那个肮脏的雨棚还勉强能挡点雨，他现在估计已经在冰冷的马路上露宿了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王磊抓起桌上的半瓶白酒，狠狠灌了一大口。辛辣的液体像火一样烧进喉咙，直冲天灵盖。他放下瓶子，眼神瞬间变得疯狂。

不行，不能就这么认怂！

他走到衣柜前，打开柜门。里面挂着的，是他那身洗得发白的夹克，还有几件休闲衫。对了，他摸出手机，翻到银行APP，屏幕上显示银行卡余额，是七万八千二百块。不多，但绝对不是小数目。

明天？明天就明天吧。

王磊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