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
楼下的烧烤摊还没散，炸串和啤酒的香味儿顺着风飘上来，有点吵闹，但走着走着反而让人觉得踏实。萧君奕背着个旧吉他包，晃进了这条没什么人的小巷子。

巷子尾有个小天台，傍晚时特意留了一盏灯，昏黄的光照着几把靠墙的椅子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空了一半的啤酒箱。

他坐下，扯了扯领带，看着手里的吉他，心里有点发虚。这是第一次给一个姑娘弹琴，还是这种……有点突然的场合。

手机响了，是林晚月。

“在哪儿呢？我快到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她有点急的问话，背景音像是机场的广播。

“刚到。”萧君奕应了一声，把吉他往腿上一放，深吸了口气。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跳得有点快。接触不多，但每次发消息，她都比他更期待回复，这让他有点不自在。

挂了电话，他拿出手机，翻到一个MP3，是林晚月以前让他存的歌。点开，是首老歌，调子淡淡的，有点忧伤。

他定了定神，调整了一下麦克风，试着调了调音。弦有点松，换了很多次才弄好。

巷口隐约有传来高跟鞋的声音，越来越近。

萧君奕手心出汗，攥紧了琴弦。门开了，林晚月站在灯影里，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包，看到他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你来了。”她笑。

“嗯。”萧君奕低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拨了拨弦，发出几声闷音。

林晚月没笑，安静地坐下，把包搁在一边。

“听什么歌？”她问。

“……这首。”萧君奕手指悬在弦上，顿了顿，按下去，“你以前挺喜欢的。”

气氛有点沉。

萧君奕清了清嗓子，手指沿着弦走动，调子一点点清晰起来。没有华丽的技巧，就是很简单的弹唱，像是在说一个身边的人，有点无奈，又有点期待。

巷子里，只有风声和这首歌。

林晚月听着，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，慢慢安静下来。偶尔抬头看他一眼，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，落在那张有点不自在却又努力专注的脸上。

弹完最后一个音符，萧君奕把吉他一合，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，靠在椅背上，开始喘气。

“……挺好听的。”林晚月评价。

萧君奕愣了一下，裂开嘴笑了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是吗？我练了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