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沙发上的落地灯照出两人在沙发上并肩坐着，中间隔着一杯快要见底的威士忌。她刚签字收了手机，男人立刻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，呼吸带着她刚喷的香水味儿，痒得她直想缩脖子。

"说吧，晚上聊什么？"她把外套搭在旁边的咖啡桌上，顺手抄起男人手边的雪茄划火机，晃了晃发红的指甲。

男人不急不慢地把烟丝掰开递给她点火，自己却没抽，指节在暗影里敲得笃笃响。"想跟你聊聊。"声音闷闷的，像刚从地窖里爬出来的猫。

"聊工作？"她凑近了吸了吸，烟丝是贵州的，味儿冲。"最近风声紧，甲方爸爸天天改要求。"

"不。"男人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的烟蒂堆得跟小山似的。他忽然伸手把膝盖上的外套拽过来，抖了抖，拉链哗啦拉开，里面露出半瓶红酒，用红丝带包着。"给你。"他掰断丝带，红酒的冷气蹭手指。

她哆嗦着把红酒接过来，手腕撞到杯沿，"啪嗒"一声轻响。男人立刻闭上眼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"你动作轻点儿。"

"好嘞。"她把红酒塞进大衣口袋里，站起来踢掉拖鞋，"改天我给你换个更稳的杯子。"客厅的窗帘早拉严实了，但抬头还是看见窗外有两盏窗户亮着，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又矮身绕到男人身后，数烟灰缸里的烟头。

"算命呢？"男人后颈被她指尖碰到，闷笑起来。

"查你最近是不是桃花劫。"她说完才想起刚才自己干的事儿，捂着脸跑回沙发坐下，男人却已经半躺在她腿上去了，手臂还搭着她的腰。"你……"她刚要发作。

"我在想。"男人压低声音，"我是不是该去跟你拿点钱回来？"

她一个激灵，差点把红酒吓出来。"怎么突然说这个？我最近手头正紧呢。"

"是不够给我用。"男人把下巴埋进她头发里，"比如...买你这款的香水，还有那个..."他突然翻出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，屏幕上停在一款超薄的钢化膜上，"还有这个。"

她凑近看，不小心瞌睡虫上脸。男人伸手捏了捏她的眼睛，眼睛反而更肿了。"你最近眼睛容易红，是不是又熬夜看文档..."

"少自作多情！"她打掉他的手，把手机甩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