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站在公司茶水间，手里捏着个冰美式，眉头死死皱着。杯壁上氤氲的热气让她眯了眯眼，但那点温度好像瞬间就被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嗡嗡声给蒸发了。

今天又是被骂的一天。

早上那个客户提案，她明明提前半个月就准备了，各种细节翻来覆去检查了八百遍，结果甲方爸爸那边找个茬就挑。完事儿老板大人还顺带把整个项目组都拉了进来，当了一下午的背锅侠。林晓坐在角落里，低头喝水，感觉自己的小命门都快被老板那双三角眼给射穿了。

“林晓！”一声怒喝直接把她从走神里拽回来。

她猛地抬头，就看见顶头上司，人称顾总的顾衍城，正站在办公室门口，黑着脸，顺着手里的文件扫了她一眼。顾衍城那张俊得能掐出汁的脸上，此刻全是“你给我找死”的表情。他是出了名的狠角色，毒舌还偏心眼，整个公司的人见了他都像老鼠见了猫，恨不得立刻钻到地缝里去。

林晓咽了口没喝完的冰美式，强装镇定地站起来：“顾总，您……”她想说您找我有什么事，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，赶紧改口：“您没事吧？”

顾衍城没看她，径直往会议室走，临走前那眼神，活像要把她千刀万剐。林晓感觉自己后颈的汗毛都炸起来了，他这眼神杀伤力太强了，仿佛能洞穿人心。完了完了，今天这顿调剂是跑不掉了。

下午拿着份报表去给顾衍城签字，林晓感觉自己揣着一颗砰砰直跳的心。走到他工位前，只见他正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声音冷得像切割冰块：“林晓，公司请你来是干什么的？吃软饭的？”

林晓刚要开口解释，就被他抬手打断。

“不用说了。”顾衍城头也没抬，继续自顾自地训斥：“那个项目是你负责的？客户怎么说？我听下面人说，客户说你脸皮厚，还只会哭鼻子。林晓，别人是给你脸，不是给你天。别让我失望。”

林晓彻底懵了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她明明做得很好，客户都说很满意，怎么就脸皮厚和只会哭鼻子了？难道在他们眼里，一个拼命干活的员工，就该是傻乎乎没脑子的形象？她感觉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，但看着顾衍城那张阴沉的脸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