哟，这是哪儿来的野猫，也配睡老祖宗的宝座？沈无霜睁开眼，第一句话就带着一股子戾气。她坐起身，骨节咔咔作响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打量着四周。简陋的祠堂，昏暗的油灯，还有……下方一排排牌位，从模糊到古朴，显然年头不短。

“嘶……”她甩了甩有点发沉的脑袋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蹦蹦乱跳地往回赶。前世的她，手段够狠，修为够深，就是脑子转得快了点，法子多了点。怎么一睁眼，就成了这个破落小家族的老祖宗？还睡在祖先牌位上！

好家伙，真是越来越搞笑了。

沈无霜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，疼得很，不是梦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麻衣，头发用一根歪歪扭扭的发簪别着，脚上的布鞋都快开胶了。这哪是前世的她？这简直像个叫花子！

“草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。老天爷，你这是在闹哪样？让她重活一世，结果直接扔进了个破烂家族，还是个家道中落、人人自危的家族？

祠堂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议论声，还夹杂着几个小孩的嬉闹。沈无霜眉头一挑，这些声音她记得清清楚楚。那是她……不对，是这家族的人。估计是发现她醒了，都跑过来看热闹了吧。

她走到祠堂门口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一股尘土混合着香火的味道扑面而来。门口站着几个面黄肌瘦的小厮，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看。见沈无霜出来，全都吓了一跳，连忙躬身行礼：“参见……老祖宗！”

沈无霜挑了挑眉，老祖宗？这称呼还挺顺口。她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，目光停在为首那个身材瘦削、脸色苍白的小厮身上。这个人，她记得。这是现任家主，姓林，论起来还是她这辈子的侄子呢。

“怎么，都吓傻了？”沈无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都多久没见过本老祖宗了？还认不认得？”

那林家主被她看得瑟瑟发抖，结结巴巴地开口：“老……老祖宗，您……您醒了……”

沈无霜没理会他，径直走到大殿中央，目光扫过下方一排排牌位。这些牌位，每一样都承载着家族的记忆。她闭上眼睛，感受着这些记忆，试图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