哟，这是哪儿来的野猫，也配睡老祖宗的宝座？沈无霜睁开眼，第一句话就带着一股子戾气。她坐起身，骨节咔咔作响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打量着四周。简陋的祠堂，昏暗的油灯，还有……下方一排排牌位，从模糊到古朴，显然年头不短。

“呵，死鬼，都烂成这样了，还当老祖宗？”沈无霜嗤笑一声，伸手捏了捏身边冰凉的木椅扶手，“下次要是再敢这么偷懒，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做坐垫！”

她掐指一算，啧，这就算重生了？开局就住祠堂？找个野猫当舍友，还是个死老祖宗的牌位？

“不是你，是本姑娘。”旁边传来阴恻恻的声音。

沈无霜裂开嘴，“哟，能听懂人话？”

牌位上几个字晃了晃，似乎想努力显得生动点：“老祖宗在此，莫要撒野。”

“老祖宗？呵，比起你，本姑娘上辈子可是修真界鼎鼎大名的狠人。”沈无霜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牌位，啧啧称奇，“你看看你，这牌位都斑驳得快成化石了，当年怎么就有脸跟本姑娘叫板？”

牌位沉默了。

沈无霜打了个哈欠，“算了，跟你计较没必要。本姑娘刚睡醒，脑子还懵着呢。说正事，你家坟头没塌吧？族里那帮兔崽子有没有擅自挪动过一个牌位？”

牌位依旧沉默。

“嘿，装什么哑巴？”沈无霜不耐烦地敲了敲木椅，“忘了本姑娘是谁了？本姑娘可是你们这没落小家族未来的‘老祖宗’！赶紧说！”

半晌，牌位才幽幽叹气：“早就塌了，也……没留下什么。”

沈无霜嘴角一抽，合着自家小坟头都成廉租房了？行吧，小家子气，是你没见识。她倒要看看，这群只会在宗门里当墙头草的家伙，到底有什么本事。

“对了，”沈无霜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说你死了，那本姑娘上辈子是怎么死的？寿元耗尽，然后呢？有没有什么仇家没报？”

牌位：“……有。”

“哦？”沈无霜来了兴趣，“说！”

牌位颤巍巍地说：“上辈子……本姑娘……呃，我是族里的一个旁系老祖，被长房暗算了，结丹丹药被换，最后灵根被废，扔在寒潭……”

“暗算？”沈无霜眯起眼睛，“哪个不长眼的，敢动老祖宗？”

牌位：“……是……是……三长老沈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