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文蹲在楼道里，手指死死抠着那几张被碾得稀烂的纸。老李的烟灰掉在他脚边，皱巴巴的，像极了他们俩现在这处境。手机屏幕关着，但光还是溜进眼睛里，把黑眼圈衬得跟打尻 inv 似的。他本来就想不通，好好的公司，怎么说变就变。结果变完，第一个就把他给变没了。

老李叹了口气，捡起烟屁股，“阿文，还愣着干啥？赶紧收着，别让楼道保洁看见，还以为谁扔的垃圾呢。”阿文没说话，手抖得像筛糠，把纸往兜里塞的时候，几张碎纸片又掉了出来。老李瞪了他一眼，没吱声，掏出打火机，又点燃一锅。

这楼道里冷得像冰窖，老李却呼出一口白气，“你说这裁，裁得真是时候。家里正等着卖房呢，这……这可咋办？”阿文听着，心里一阵绞痛，喉咙发干，说不出话。失业这滋味，就像拔了牙，缝里还渗着血。

“走了走了，”老李掐了烟头，踉跄着往楼上走，“我得回家跟老婆商量商量。家里还等着吃饭呢。”阿文点点头，没多说什么。老李走远后，他蹲在原地，望着旁边的垃圾桶。那几张纸，是他职业生涯的句点，也是他人生一道坎。

手机突然震了两下，阿文掏出来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。“在吗？我们……谈谈？”看着这熟悉的字眼，阿文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谈？谈个P啊。当初他忍着她那些臭毛病，结果呢？分手的时候，她连一句挽留都没有。现在倒好，失业了，想起他了？阿文直接把手机扔回了兜里。

他心烦意乱地往家走，路过三单元的时候，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。一个女声尖利，一个男人低沉，听起来是那家医生夫妻。阿文本来不想听，可那女声突然提高了八度：“吴医生，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？我爸妈身体不好，药钱哪来？你那破医院奖金就那么点，你穷疯了吧？”男人声音闷闷的，“我临床奖金是少，但那是应得的。你天天就知道伸手要钱，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。”

阿文停下了脚步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医生啊，听起来那么高尚，怎么也跟一般人一样，为钱吵架。他摇摇头，不想管人家闲事，继续往前走。结果刚拐过楼角，就看到那医生妻子堵在了楼道口，眼睛红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