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文这会儿正烦着。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他那张没睡醒的脸，眼下还有俩黑眼圈，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。手里攥着个烫手的山芋——裁员名单，这活儿他干得憋屈，公司老板那脸色，比冬天的雪地还冷。一页页翻着，好几百号人，他得亲手一个个掐灭人家饭碗。

“王总，这批……”

“都给我愣着干什么？安排！”王总吹了声口哨，声音叉得能钻进人心窝子，“阿文，这次你功不可没啊。”他脸上那笑，比哭还难看。

阿文心里骂了句一万遍 Soldiery！这王总，仗着自己爹是市领导，天天在这撒野。前脚刚说裁人，后脚就给自己升职，明摆着是看自己不顺眼。他认命地交了文件，转身走出办公室时，楼道里撞上个迎面走来的姑娘。

姑娘撞得他一趔趄，手里的名单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“哎哟！”姑娘惊叫一声，弯腰去捡。阿文看着她，心里莫名烦躁：“都这大晚上的，加班呢？”

“嗨，你不用管。”他弯腰去捡，结果手一抖，又把几张纸给混在里面。姑娘捡起来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白了他一眼：“啧，毛手毛脚的。”

“抱歉抱歉。”阿文掏出个皱巴巴的打火机递过去，“赔你的，顺便照明。”

姑娘没接，皱着眉看他：“谁要你这份破火机？烫手。”说完，就着他的光，把纸片全点着了，烧得滋滋响。

“喂！”阿文刚想说什么，就听身后传来呵斥，“什么人啊这是？办公室东西乱丢！”

王总不知什么时候跟过来了，脸色黑得能滴出水。阿文赶紧上前两步：“王总，她不小心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自己处理吧。”王总点点头，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刮在姑娘脸上，“下班时间，不该在楼道闲逛！”

“我……”姑娘刚想争辩，阿文赶紧拉了她一把，“走吧走吧，晦气。”

姑娘甩开他的手，冲他翻了个眼。“晦气？我看是你自己气场太差！”说完，扭着腰肢走了。

阿文傻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乱七八糟的。这姑娘脾气咋这么冲？可他转念一想，这血气方刚的小姑娘，估计是刚毕业吧。他自嘲地给自己扇了俩耳光，今晚这日子算是到头了。手机 skulle 特亮，一看，对象又跟他发飙了，就为昨天他加班没回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