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雅对着那面光秃秃的石壁画画儿，画了朵小花，又画条蛇，最后画个歪瓜裂枣的大南瓜。旁边几个碎石，也是胡乱摆着，像是给自己搭个小神龛。她自个儿琢磨着，这地方要是真有神仙，瞅见她这玩意儿，指定得笑岔了气去。

她在这儿采了半天野果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硬得能当板砖吃的窝头，啃得龇牙咧嘴。这玩意儿是她早上偷偷从食堂拿的，想着在这儿摔打半天，指不定能捡到啥宝贝呢。结果，除了些破烂石头和几只�子没死透的虫子，啥也没捞着。

正啃得没滋味，旁边草丛里突然“沙沙”一阵响。王小雅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一拍脑门，完犊子，忘了这儿是深山老林了。她赶紧把窝头往地上一放，抄起块石头就往后退，一身的戗气。

“谁在那儿啊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王小雅壮着胆子回头瞅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的老头儿，背背着个大药篓，手里拄着根桃木拐杖，正眯着眼打量她。老头儿脸上皱纹深得能插秧，胡子乱糟糟的，像几把干草，手里还捻着两粒香炉灰，慢悠悠地往下掉。

“道……道长，我……我就是迷路了。”王小雅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打鼓。

老头儿哼了一声，没理会她，自顾自地踱步，一边走一边嘟囔：“什么玩意儿，把老夫的‘九转还阳丹’都震散了……也是，这小丫头，看着倒是个机灵劲儿。”

王小雅听得一愣一愣的，九转还阳丹？她什么时候震丹了？正纳闷呢，老头儿突然停步，转过头，眯着小眼睛打量她，嘴角咧开一个干裂的笑：“小姑娘，看你这小身板，倒挺水灵。想学道吗？老夫看你根骨尚可，入门倒也不难。”

王小雅一激动，差点把刚放下的窝头又捡起来：“道长您……您说真的？”

老头儿“嘿嘿”笑了两声，掏出个油纸包，往她面前一拍：“想学道是吧？那得拜我为师！这是你拜师礼，拿着！”

王小雅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去拿。可等她拿到手，却傻眼了——油纸包里是块黄澄澄的氯化铵，一股子明显的化肥味儿。

“道长，这……”王小雅憋笑憋得脸通红。

老头儿一拍大腿：“哎呀，瞧我这记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