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哟，这不是咱们办公室的‘语言艺术家’吗？"我放下手里的鼠标，眼角余光瞟着老王，那厮正翘着二郎腿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吐出的烟圈悠哉得很。"怎么，刚才那翻译稿我看完了，写得挺‘深刻’啊，满篇都是‘猫生如寄，魂归故土’之类的句子，挺有诗意嘛。"

老王呷了口茶，眼皮都不抬："诗意？那叫‘精准’。你知道国外给你写墓志铭，用的是啥语气吗？就是那种，客客气气，但又特嫌弃的语气。比如‘这里安息着一个年薪五万的可怜虫’，你看，是不是特到位？"

我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，赶紧手忙脚乱往后仰，后背差点蹭到办公桌上的绿植。"你……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损呢？"我强装镇定，手指戳着键盘，其实是想赶紧把这茬糊过去，生怕老王继续往下说。

"损？"老王把烟掐了，伸手指了指我的脸，"不是我损，是这歇后语用得不到位，就是‘外甥打灯笼——照旧（舅）’。记得上次你带女朋友回家，丈母娘问你工作多累，你说了句‘像如临深渊，如履薄冰’，丈母娘当时就愣了，以为你工作环境多吓人呢，结果你女朋友偷偷乐，说你这是在说‘心里有鬼，心里有鬼’。你看，这话搁谁听？不尬吗？"

我这脸瞬间就烧起来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"我……我当时是真紧张，一时语塞……"

"行了行了，知道紧张了。"老王摆摆手，"所以说啊，歇后语这玩意儿，得看对象，得看场合。你要是跟哥们儿喝酒吹牛，你说个‘哑巴吃黄连——有苦说不出’，大家肯定乐呵。你要是跟领导汇报工作，你说个‘泥菩萨过河——自身难保’，领导能不觉得你这事没底吗？"

我讪讪地笑了笑，心里琢磨着老王这话说的，好像真是这么回事。歇后语这东西，用好了是段子，用不好那就是在自找难堪。就像那句话说的，“擀面杖吹火——一窍不通”，要是真不懂，说出来那就是个笑话。

"对了，"老王突然把声音压低了些，凑近了些，"上次你说你朋友失恋了，你安慰他，说‘死了张老不死——还有个老李’，结果你朋友更委屈了，说你想安慰他，结果把他跟个牲口比，你不觉得特伤心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