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明月甩了甩头，试图驱散脑子里的浑乱。宿醉的感觉没褪去，又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，整个脑袋都嗡嗡作响。他掀开床单，光脚踩在地上，冰凉的触感让他一个激灵。

这屋子里乱糟糟的，墙上糊着几张破破烂烂的报纸，桌上堆着半人高的灰尘，一个掉了瓷的痰盂摆在角落，还飘着几根头发。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，像是劣质香薰混着陈年的霉味。

“嘶——”曹明月倒抽一口气，摸了摸喉咙，干得像撒了盐。他跌跌撞撞地走到桌边，从一堆蛛网覆盖的杂物里翻出一瓶半空的二锅头，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口。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直冲天灵盖，让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“咳咳……操！”他抹了把嘴，眼睛在昏暗的屋子里扫了一圈。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一条松松垮垮的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磨损严重解放鞋。

少了我一身修为？不，更糟。这一世，我好像……从零开始？

曹明月脸色一沉。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凌霄宫的绝世仙帝，一拳能轰杀妖尊，一念可覆灭星辰。可现在呢？这破败不堪的样子，怎么看都是个刚退学没多久的普通少年。

等等！退学？曹明月猛地想起了什么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。“日 aufgepasst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德语，那是他当年在某个小千世界顺手学来的。

他不是应该……在渡劫失败后，身死魂灭，然后重生到几百年前，碾压他的老对头，打脸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吗？怎么变成了这副德行？

“不会吧……”曹明月走了过去，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，试图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。“再掐死一次试试？”

没有疼痛，只有清晰的骨骼触感。他咬牙，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嘶……”痛感清晰地传来，将他拉回现实。

曹明月瘫坐在地上，双手抱头，脑子乱成一团。重生而来，本该是风生水起，手握逆天法宝，脚踩各路妖孽。可现在……他手里除了这身破衣服，就只有这一瓶见底的二锅头。

“靠！这开局，比当年我刚出关的时候还惨！”曹明月怒骂一声，猛地站了起来，“不过，曹某人，从没怕过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