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航没吭声，手指在草稿纸上一遍遍叠着试卷上的数学题。屋里暖气开得足，他袖口挽到小臂，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秦心悦缩着肩膀，鼻尖抵着他前臂的肌肉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混合着钢笔油墨香。“我吵，你睡觉呢？”她小声嘀咕，其实自己也没睡。

陆远航顿了一下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没睡，思考题目呢。”他侧头就能看见她趴在我胳膊上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睫毛长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秦心悦嘿嘿笑了声，挪了挪位置，把脑袋搁他手肘上。“那正好，我考砸了，你教教我呗？”她声音压得低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小猫一样蹭他。

陆远航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自己不会看卷子？”前两天数学单元测，她交上去一张白卷，理由是笔掉地上了，找不到了。

秦心悦哼了声：“要你管！大不了重考。”说话间，她突然伸手摘了他钢笔，笔帽还虚虚地套着。

陆远航眼疾手快，“啪”一声合上本子，笔被夺走。他坐直身体，那股高冷劲儿又上来了，“你以为我想教你？浪费时间。”

秦心悦把笔叼在嘴里，歪着头看他：“要不……你收我当徒弟？学费好说，我给您磕头。”说着真就翘起小脚要作揖。

陆远航被她逗得差点绷不住笑，赶紧摆手：“滚蛋！谁要你磕头。”他想起她上次把他珍藏的古风画册当稿纸写的满地都是，气愤地抓起画册，把她往后一拽。

秦心悦踉跄了一下，撞进他怀里。暖气直冒，四个人挤一块儿，能闻到彼此身上味道。陆远航喉结动了动：“离我远点。”

秦心悦不依，反而抱上他腰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：“你身上好闻。”她其实想试探，这闷热空气里，他会不会推开她。结果陆远航只是闷哼一声，没动。

她小手悄悄伸进他衣服里，摸到他衬衫料子。他心跳得有点快，呼吸也粗了点。秦心悦赶紧缩回手，脸更红了。她吸了吸鼻子，突然用嘴蹭了蹭他颈窝。

陆远航猛地抓住她后脖颈，把她头提起来。她对他眼睛里闪过的火光有点心虚，刚想撒谎，却被他拇指轻轻按住嘴唇。

“说。”陆远航声音低哑。

秦心悦委屈巴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闻你衣服香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