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更大了，窗户被打得啪啪响。秦心悦把脑袋埋得更深了，恨不得钻进陆远航的胳膊缝里去。

陆远航写题的笔尖动了动，停顿了一下，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。

“吵死了。”秦心悦闷闷地说，声音从胳膊底下传出来，带着一股子鼻音。

陆远航没理她，继续做题。这题确实挺难的，他得集中精神。

教室里安静得就剩雨声和陆远航写题的沙沙声。

秦心悦又动了动，往陆远航那边凑了凑。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好闻的香味，像是……像是他平时用的那种无香洗发水。

秦心悦心里痒痒的。她想，陆远航要是闻到别的女生靠近，肯定得生气的。

她稍微抬了抬胳膊，想闻闻他耳朵后面是什么味儿。

刚凑到，陆远航突然停下了笔，回头看她。

秦心悦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来，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
陆远航皱着眉：“干嘛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秦心悦支支吾吾地说，眼神躲闪。

陆远航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奇怪。他没说话，又拿起笔，但没继续写，而是盯着秦心悦看。

秦心悦被他看得心虚，低下头去，假装看书。

实际上，她脑子里全是陆远航刚才的眼神。他的眼神好像……好像在生气。

不对啊，她也没做什么啊。

秦心悦越想越不对劲。

她偷偷抬眼瞄了陆远航一眼。陆远航还是盯着她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
秦心悦心里一慌，忍不住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了？”

陆远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，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没什么，你睡吧。”

说完，他就开始写题，笔尖的声音又恢复了哗哗响。

秦心悦看着他，突然觉得他好像……好像没那么讨厌了。

她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，这次是真睡着了。

陆远航写完了题，看了看手表，已经快放学了。他伸出手，想叫醒秦心悦。

手刚碰到她的胳膊，秦心悦就迷迷糊糊地拉住了他的手。

陆远航一愣，然后轻轻把她扶起来。

秦心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陆远航的脸，突然就笑了。

“陆远航。”她小声喊了一声。

陆远航也笑了，说：“走吧。”

两人一起走出教室，雨还在下，但好像没那么大了。

秦心悦挽着陆远航的胳膊，心理不舒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