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伞上，噼里啪啦的，林亦可感觉伞小得可怜。她咬着嘴唇，半边肩膀已经湿透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。这雨啊，就跟她倒霉的日子一样，没个头没尾。她攥紧怀里那份诊断书，手心都出汗了。

“林亦可。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
林亦可猛地回头，伞一歪，水花溅了她一身。“谁啊？”她没好气地问，声音又尖又涩。

来人穿着黑色西装，头发微微有些湿润，却依然挺拔如松。他就是顾夜宸。那个据说是个冷面sql大神，还总爱偷偷看她手机的男人。此刻他正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，眼神沉静得像没有波纹的深潭。

林亦可不爽地皱眉：“顾夜宸，你跟踪我？”她的声音带着 раздраж，雨水顺着她发梢滴下来，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顾夜宸没说话，只是把伞往她那边又倾斜了些。“没下雨的时候，你撑得住这把伞吗？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亦可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她看着顾夜宸的侧脸，他的眼线很深，像是刻进皮肤里的墨迹。这人明明这么冷，怎么又总能出现在她最狼狈的时候？

“林亦可，”顾夜宸突然伸手，轻轻擦开她脸上的雨水，“你的手机。”

林亦可一愣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。手机在布料的夹层里，黑屏着。她不动声色地收回手，语气带着防备：“我的手机？你查完了？”

顾夜宸笑了，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一个近似于“笑”的表情。“没查完。”他声音低沉，“它一直黑屏。”

林亦可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想起病床上医生的话，想起那封突然寄来的信。三年前，她是怎么死的？一场意外，还是……别的？她不敢想下去。

“要走吗？”顾夜宸突然问她。

林亦可抬头看他。他的眼神像要有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，这男人该不会是个傻子吧？她都这样了，他还要跟着她干什么？

“不用，”她扯了扯嘴角，勉强露出一个笑容，“我……我能走。”

顾夜宸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“伞一起走？”他突然说。

林亦可：“……”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像没头没脑的帘子挂下来。她看着顾夜宸的侧脸，又看了看手里的手机。